方瑶性子更柔韧些,此刻也只是轻轻唤了声“林昊”,便低下头,用指尖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润,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江微微更是柔情似水,看着林昊,那目光温柔得能让人沉溺其中,她轻声说:“欢迎回家。”简单的话语,却仿佛承载了一千多个日夜的漫长等待与牵挂。
苏小蕊跟在她俩身后,依旧是那副带着点英气和利落的样子,但微微抿起的唇线和那比平时明亮许多、直勾勾看着林昊的眸子,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看着被家人团团围住的林昊,目光在他似乎更显棱角、带着些许风霜却又深邃无比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注意到他看过来,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视线,转而看向院子里那棵老树,假装研究树叶的形状,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寒风看着这团圆的一幕,心中最后一丝因林昊“陨落”而产生的沉重阴霾也彻底散去,他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刻意用爽朗驱散空气中残留的感伤:“行了行了,都别杵着了!林小子,赶紧进屋!老子……我可得好好听听你这趟‘远门’是怎么出的!是不是光顾着游山玩水,把我们都给忘了!”
众人回到宽敞明亮的客厅坐下。
林小柔像只受了惊吓后找到依靠的小兔子,坚决不肯从林昊身上下来,紧紧挨着他坐在沙发上,小手还牢牢抓着他的一根手指,仿佛生怕一松手,这失而复得的哥哥就会再次消失。
龚琴忙着张罗茶水点心,林月月在一旁帮忙。林正国和寒风坐在主位,目光都落在林昊身上。方瑶、江微微、苏小蕊则坐在稍侧的沙发上,安静地听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林昊。
“昊儿,跟爷爷说说,这三年……在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吗?”林正国端起茶杯,看似随意地问道,但微微紧绷的手指和刻意放缓的语速,显示了他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林昊知道,有些经历必须说,但绝不能如实相告,那只会让家人更加后怕和担心。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开始讲述一个精心“修饰”过的、滤掉了所有血腥与危险的版本:
“挺好的,爷爷。苍穹学院很大,规矩也多,但师长们都很照顾。”他略去了初入学院时的激烈竞争与潜在的危险,“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那边的天地能量比蓝星浓郁很多,所以进步还算快。”
“也结交了一些朋友,像刑战师兄、陈锋他们,人都很直爽,这次能顺利回来,也多亏了他们帮忙。”
“那边有很多奇特的秘境和遗迹,我去过几个,涨了不少见识,也得了一些还算不错的机缘。”
他讲述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对新奇事物的描述,比如圣武大陆某些长得特别滑稽的魔兽、不同地域千奇百怪的风俗,刻意避开了所有危险和血腥的部分。他说话时,目光坦然,带着对家人的眷恋和归来的喜悦,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的“游学”经历虽然漫长,但总体是平稳和充满收获的。
然而,当他讲述时,身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度,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偶尔闪过的、仿佛洞悉世事的沧桑,却让在座的几位强者心中暗惊。那是一种经历了大风大浪后沉淀下来的平静,绝非闭关苦修所能拥有。
寒风尤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