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岳和影这两位久经沙场、感知敏锐的汉子,早已察觉到此地“凶险”,远非他们擅长应对的战场。在参观接近尾声时,段岳便以“熟悉宗门环境,顺便看看有无适合历练之所”为由,拉着向来沉默但眼神中已透露出“此地不宜久留”的影,果断告辞离去,那背影竟有几分仓促。
柳清梦则始终是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态,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她无关的精彩戏剧。当林昊投来求助的目光时,她只是微微挑眉,回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自求多福”的眼神,随即优雅转身,对着还伸长脖子、满脸写着“我想看后续”的叶小蔓轻声道:“小蔓,随我来,师姐带你去丹霞峰看看,那里的晚霞堪称剑宗一绝。”
叶小蔓虽然万分不舍这现场版的情感大戏,但面对这位新认的、气质清冷的师姐,她也不敢违逆,只得一步三回头,耷拉着脑袋,被柳清梦“拎”走了。
于是,当林昊终于带着方瑶、江微微、苏小蕊三女回到自己在天剑峰那处清幽雅致,此刻却仿佛变成审讯室的长老院落时,院子里便只剩下他们四人。
院门被林昊随手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也仿佛敲在了林昊的心头上。
他转过身,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想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在接触到三女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目光时,那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方瑶自顾自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动作不急不缓,但那纤细的手指握着茶杯的力度,却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她没有看林昊,只是盯着杯中清亮的茶汤,仿佛能从中看出花来。
江微微则安静地坐在方瑶身侧,双手乖巧地放在膝上,微微低着头,浓密的长睫垂下,遮掩住了眸中的情绪,但那轻轻抿着的唇瓣,和微微泛白的指尖,都透露出她内心的委屈与不安。
苏小蕊可没那么多顾忌,她直接抱着手臂,倚在院中一棵古树下,一双美眸毫不避讳地、带着审视和浓浓醋意地盯着林昊,那眼神仿佛在说:“编,我看你今天能编出什么花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
林昊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去了。他叹了口气,走到石桌旁,在方瑶和江微微对面坐下,双手放在桌上,姿态放得很低。
“瑶瑶,微微,小蕊……”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一部分事实,至少是先度过眼前这一关,“关于叶家姐妹……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我们想的是哪样?”苏小蕊立刻呛声,语气带着火药味。
方瑶也终于抬起眼帘,那双英气的眸子平静无波地看着他,声音清冷:“我们什么都没想,只是在等你解释。”
江微微也悄悄抬起眼,目光柔柔地落在林昊脸上,带着无声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