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昊如同死神过境般精准而高效的清理,最后几头试图负隅顽抗或重新聚拢败兵的魔将级头目也被干脆利落地解决,残余的魔族大军终于彻底失去了所有主心骨与抵抗意志,如同被沸水彻底浇灭的虫群,发出绝望的哀嚎,漫山遍野地四散奔逃,被人族修士们带着复仇的怒火与劫后余生的激昂,衔尾追杀,剿灭殆尽。
遮天蔽日的魔气渐渐被战场上的能量乱流与渐渐清朗的天风吹散,露出下方那满目疮痍、焦黑与暗红交织、却又被无数碧绿光点温柔抚慰过的悲壮大地。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与焦糊味依旧刺鼻,但空气中已开始弥漫起一种劫后余生的、混合着极致的疲惫、失去战友的悲伤、以及最终胜利带来的巨大狂喜与不真实感的复杂气息。
赢了!
惨烈到无法形容、一度让人绝望的东域保卫战,在经历了山穷水尽、柳暗花明、惊天逆转、绝地爆发之后,终于,以人族一方付出了巨大代价却依旧辉煌夺目的胜利,而告终!
“我们……赢了?”一个浑身浴血、拄着断剑才能站稳的年轻修士,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天空,喃喃自语。
“赢了!真的赢了!魔族败了!真圣都死了!我们守住了!!”旁边一个年长些的战士猛地抱住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泪水混合着血水泥污淌下。
“呜……王师兄……李师弟……你们看到了吗?我们赢了……”有人跪倒在地,对着同伴战死的方向,放声痛哭,是悲伤,也是宣泄。
“东域!万岁!人族!不朽!!”更多的人则是相互搀扶着,举起手中残破的兵刃,用尽最后力气嘶吼着,尽管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穿透云霄的力量!
无数修士瘫倒在地,放声大哭或大笑,尽情宣泄着压抑了太久的恐惧、悲伤与激动。更多人则强撑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开始搜寻救治尚存一息的同伴,收敛牺牲战友的遗骸。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胜利的喜悦,并未冲淡战争的残酷与失去的痛苦,反而让这份胜利显得更加沉重,更加来之不易。
霸武王、东域域主、林天笑、叶婉儿四人,从残破的虚空中缓缓降下,落在了东域联军阵前一片相对完好的高地之上。几乎与此同时,林昊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从最后一片魔气消散处浮现,几个闪烁,便来到了高地之上,与四人汇合。
五道身影,立于焦土高岗,背后是渐渐清朗却依旧残留着能量波纹的天空,面前是无数道饱含复杂情绪的目光。他们站在那里,便仿佛五根擎天之柱,撑起了这片刚刚经受血火洗礼的天空,也凝聚了所有人族修士心中的希望与崇敬。
霸武王环视四周,看着那一张张或激动、或疲惫、或悲伤、却都闪耀着不屈光芒的脸庞,胸膛起伏,豪情满怀。他猛地一挥手,声若洪钟,传遍四野:“东域的儿郎们!抬起头!擦干血!都给老子站直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许多悲泣或瘫软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