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前,是神色肃然、带着审视与认可(或复杂)的霸武王与东域域主。
在他下方,是无数道仰望的、充满了震撼、敬畏、期待、以及……狂热信仰的目光!
人族剑皇,于东域血火之中,在轩辕见证之下,正式加冕!
魔皇大殿,死寂无声。
并非空旷,而是那浓郁到化不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粘稠黑暗,将空间填塞得满满当当,连时间的流逝在这里都显得凝滞而扭曲。王座之下,几位魔尊级强者如同最忠诚的雕像,纹丝不动地侍立阴影之中,连呼吸与心跳都压到了近乎虚无,唯恐惊扰了皇座之上那永恒的沉寂。
然而今日,这片仿佛亘古不变的死寂,被一道声音打破了。
不是魔族的声音,更非任何已知的法则波动。那是一道直接切入存在本身、带着无尽毁灭与古老蛮荒气息的意志,它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开冻油,无声无息,又无可阻挡地“出现”在了这座大殿最核心、最不容侵犯的领域——魔皇的身后。
殿中的黑暗似乎更加粘稠了,侍立的魔尊们连灵魂都在本能地颤栗,但他们甚至不敢转动一下眼珠,更遑论抬头。能如此轻易穿透魔域重重屏障、直接降临魔皇身侧的,只能是与他们陛下同层次,甚至……更古老恐怖的存在。
魔皇却仿佛早有预料。
他并未转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他只是缓缓从那张由无数哀嚎魔神骸骨与凝固暗影构筑而成的庞大皇座上站起,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只是久坐后舒展一下身躯。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杯中盛满了粘稠如血、却又闪烁着星辰般细碎光芒的液体,并非酒,而是某种高等魔神本源精粹的凝华。
他端着酒杯,缓步走到大殿边缘那仿佛不存在、却又真实映照着魔域外无尽扭曲虚空的“窗前”。窗外并非景象,而是直接连通着魔域之外的混沌与虚无,斑驳陆离的光影与蠕动的黑暗交织,构成一幅疯狂而宏大的抽象画。
他微微仰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这扭曲的窗景,投向了不知多么遥远、属于正常宇宙的璀璨星空。他的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冷硬而完美,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近乎玩味的弧度。
“修罗,”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直,如同两块冰冷的金属在缓缓摩擦,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你这老小子,怎么有闲心,跑到我这穷乡僻壤来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身后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没有光芒爆发,没有气势冲撞,仅仅是一种“存在”的强行插入。一道高大魁梧、近乎顶天立地的身影,从虚无中“生长”出来。
来人一头狂放不羁的紫色长发无风自动,根根发丝都仿佛蕴含着狂暴的雷霆与毁灭的意志。他的面容并非丑陋,却充满了最原始的凶戾与霸道,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眸子并非寻常的瞳孔,而是如同两轮正在湮灭的紫色星璇,旋转间散发着吞噬万物、终结一切的可怕气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并非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的六条肌肉贲张、覆盖着暗紫色诡异纹路的手臂!这六臂或握拳,或成爪,或虚张,每一寸肌肤都仿佛由最坚硬的毁灭法则凝结而成,仅仅是存在,就让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修罗!
这个只存在于上古传说、象征着终极毁灭与战斗的禁忌之名!即便是魔皇麾下最古老的魔尊,也只在支离破碎的传承记忆里,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