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做啊!”周茜脱口而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有钱不挣才是王八蛋呢!”
许漾被她这直白粗鲁的真理逗得噗嗤一笑,眼底的光芒愈发闪亮:“是啊,有钱不挣才是王八蛋呢。”
许漾完全明白周劭的忧虑与不解,但她更清楚——时间从不等人。机会的价值,根本在于它的稀缺和转瞬即逝。最早入场,在旁人看来是冒险,但在她眼里,这是在用当下的风险,兑换未来用多少金钱都买不来的“垄断优势”和“竞争壁垒”。
等所有人都看清这东西能赚钱、谁都能进场分一杯羹的时候,这片蓝海早就杀成了血流成河的红海。到那时,赚的就不是战略红利,而是血汗钱了。她的目标从来不是简单地“赚钱”,而是要抢在赛道变得拥挤之前,把别人眼中的“风险”铸成自己的护城河,建立起一道别人根本无法复制的壁垒。
商业世界的规则从来残酷,它信奉“马太效应”:强者愈强。最初那笔资本积累的速度,直接决定了未来几十年的发展天花板。现在冒险搏来的十万元,其价值远远超过未来安安稳稳赚到的一百万——因为眼前这十万,是能裂变的“种子资金”。它意味着,当下一个风口骤然出现时,她就有资格果断入局、狠狠下注。而选择等待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已经完成原始积累的人,用资本的优势抢占所有新的风口,自己永远在后面追赶。
速度就是一切。晚上船的人,就算侥幸挤上甲板,也永远只能待在压抑的底层船舱。
更何况,“投机倒把”这项罪名,直到97年才被取消。
十年,黄花菜都凉了。
真等到那时候,连汤都喝不上一口热乎的。
林暖支着耳朵听完了整场对话,她怯生生的看着许漾,声音细细软软地试探道:“许阿姨,那、那个生意......会不会很危险呀?”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林郁忽然开口打断。他抿了抿唇,刘海后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凝望着许漾,“你会,出事吗?”
这话说的周衍和周茜也紧张起来,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许漾,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要是,她真出事了怎么办?
许漾笑了笑,目光掠过几人,语气平静却自有力量:“想摘最甜的果子,就得爬最高的树,这世界从来就这么公平。”她声音放软了些,“别瞎操心,我心里有分寸。这些都跟你们没关系,快点儿吃早饭吧。”
许漾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再多言,只低头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最后一口粥。晨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周衍和周茜瞬间都放心了,漾姐/许女士都说了,她心里有分寸,那肯定就没问题。周茜立刻恢复了活力,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声音清脆得像窗外枝头跳跃的麻雀。周衍嫌她吵,在她脑袋上轻敲了一下,周茜瞬间龇牙,两兄妹又开始闹起来。
林暖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时不时用担忧的眼神看向许漾,而林郁则低下头,浓密的刘海垂落,完美地遮掩了他眼中所有翻涌的情绪,只留下一个紧绷的、属于少年的沉默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