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不带我......”她小声嘟囔,语气里充满了控诉,“老周坏,你也坏。”
“嗯,我是坏女人。”她抬手潇洒地朝众人挥了挥,没有一丝留恋,利落地转身,“走了。”
动作干净利落,背影飒爽得让人牙痒痒。
四人站在原地,望着她那毫不留恋、越走越远的背影,心情复杂,各有各的滋味。
许漾来到火车站,吴晓峰和田大力早就等着了,两人坐在火车站外面的水泥台阶上,一人手里拿着个硕大的红番茄,正啃得投入。
“嫂子!”田大力眼尖,老远就瞧见了许漾,立刻扬起那只没拿番茄的手,铆足了劲朝她挥舞,洪亮的嗓门穿透了车站嘈杂的人声。
许漾笑着走近,“等久了吧。”
“没有,我们也才到没一会儿。”田大力咧着嘴笑,顺手把最后一口番茄塞进嘴里。
吴晓峰跟着站了起来,顺手提起了两人随身的行李包。
许漾抬手看了看表,离开车还早。“走,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她朝车站旁边那排热闹的食肆扬了扬下巴。
火车站周边人声鼎沸,卖什么的都有。三人随便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小饭馆,迅速地解决了午饭,随后便检票进站。熟悉的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一路摇晃,载着他们穿过黑夜,直到第二天凌晨四点,三人才终于踏上了鹿城带着露水的地面。
三人马不停蹄,匆匆坐上人力车赶往汽车站,又在颠簸的汽车上晃荡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晨雾尚未散尽时,抵达了目的地——柳树镇。
天光未大亮,柳树镇的轮廓在清晨湿漉漉的薄雾里逐渐清晰,空气中混杂着河水潮气、煤烟和隐约的金属味。狭窄的巷弄像是刚刚睁开惺忪睡眼,零星响起门板拆卸的吱呀声和独轮车碾过石板的咕噜声。
许漾从破旧的长途汽车上跳下,深吸了一口这熟悉又陌生的工业乡镇气息。她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确良衬衫、黑布裤和塑料凉鞋,头发利落的梳起,和车上下来的其他做生意的人一般,没有什么突出的点。但她步伐迅疾,眼神锐利,像只寻找猎物的敏锐的豹子。吴晓峰和田大力紧随其后。两人沉默得像她的两道影子,体格精悍,目光如炬,不动声色地将她与偶尔擦肩而过的早行人隔开。三人的脚步落在湿滑的青石板上,轻捷而迅速,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许漾在一处挂着“红星标准件厂”铁牌的门口停下。她快速扫了一眼院里堆放的铸铁毛坯和加工精度,随即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