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立刻出去和这群人理论,就发生了许漾开头看见的一幕。
“你看清楚,我们这是开店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家灵堂!你们是不是故意来找事儿的?!我告诉你们,我这就报警!让公安把你们都抓起来!”店员气得半死。
对面那抱着遗像的男人一听,非但没退缩,反而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更高亢的调门嚎了回去:“不是就不是,你吼什么!”他抱着遗像嚷嚷,“人家家里死人了,正伤心着呢!不说安慰两句,还骂我们!死者为大!懂不懂?你们有没有一点儿公德心啊!”
他越说越激动,逻辑还一套一套的:“这街是公家的地儿!谁都能走!我们在公家的地儿上,悼念我们自家的亲人,犯了哪条王法了?你们开店的就能霸着街,不让人过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店员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堵得一愣一愣的,脸气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更犀利的词儿,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差点没当场晕过去。跟这种人,真是有理说不清,有火没处发!
“报警,报警!”她嚷嚷着,店铺里的店员立刻行动起来。
“我们小民斗不过你们,各位,把花圈扛上,咱们走,别耽误的丧事儿!”男人吆喝一声,一群披麻戴孝的人立刻扛起花圈,挣脱店员的阻拦,一行人吹吹打打,很快消失在了街角。
店员们徒劳地看着扬长而去的人,一个个又气又无奈。
“快去通知老板!”
这哪是开店做生意?这分明是在渡劫,而且一天之内连渡两场!宋老板这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报复起来一套接一套,还都不带重样的?她们的心脏,真的受不了了。
许漾见人走了,抬脚跟了上去。
等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口,徐俊正给那个领头的“孝子”结清尾款,等那群人收拾东西散场,许漾这才开口叫了一声:
“小俊!”
徐俊闻声一抬头,看见许漾领着她那五个虎背熊腰、眼神锐利大汉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心里喵呜一声,像只小猫咪似的小跑了过来,“老板。”
“我是叫你找人去办,你怎么还亲自哭上了?”许漾没好气的点了点他的脑门,“人家那是生面孔,你可是咱家老熟人了,万一被宋国富那边的人认出来,逮着你揍一顿怎么办?”
徐俊挠了挠头,弱弱的说:“老板,请人哭丧可贵呢,我能省一个人头呢。”
许漾看着他这副又莽又有点小聪明的样子,叹了口气,“行了,下次别这么虎。”顿了下,她又问,“那遗像怎么回事?”
徐俊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许漾,脚尖在地上划拉,“谢季萌给我画的。”
对着这个可爱的小笨蛋,许漾是没脾气,从口袋里掏出钱,“行了,你累了一天了,回家休息吧,最近别出门了,就跟刀疤他们待一块儿,安全要紧。”
徐俊不愿意要,他摊开手,把手中的一把毛票展示给许漾看,“我有钱。”
许漾把钱塞进他口袋里,“拿去买糖吃,别出门了啊。”
徐俊就嘀咕着:“我又不是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