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临走的时候,强子出来送许漾,他看着许漾略带歉意的说道:“嫂子,对不住,我知道咱们店铺最近遇上事儿了,只是艳艳她刚生孩子,我就瞒着她没让知道......”
他知道刘冬艳的性子,那就是个一点就着、护短护到骨子里的炮仗脾气,要是知道有人对付许漾,她绝对会瞬间爆炸,别说坐月子了,就是刀山火海恐怕都敢拎着菜刀往上冲,非得跟人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她才生完孩子,身体还虚弱得很,他哪儿舍得。
强子和刘冬慧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隐瞒。
许漾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你做的没错,她现在最重要的是顾好自己和孩子。况且你还帮着找了些人过来帮忙,是我应该感谢你和刀疤才对。”
强子摸摸脑袋,“嫂子给了艳艳和冬慧那么好的工作,是我该感谢嫂子才是。”
“好了,不说这些客气话了。”许漾转了话题,她看着强子,带着些商量的口吻,迟疑着说:“强子,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我明年,计划搭建一个自己的装修团队,想找几个脑子活,肯吃苦,有底子的人,送去特区那边学习装修,学几年,把真本事学到手,再回来干。”她看着强子,询问:“你有基础,人我也比较信任,所以我想先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强子冷了一下,随即为难的皱起眉头,“嫂子,我,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艳艳她刚生,我离不开她们母子俩......”特区那么老远,他去了,刘冬艳怎么办?再说了,孩子还那么小,他走了谁来照顾?
许漾点点头,她也没有太意外这个答案。
她原本想,刘冬艳两口子,都是敢打敢拼的性子,骨子里带着股子狠劲儿和江湖气,放到特区那种日新月异、充满机遇好挑战的环境中更如鱼得水,能迸发出更大的能量。
夫妻俩一个去学习室内装修,未来可以成为她布局家装市场的技术核心和带头人。刘冬艳的精明和泼辣,正好可以去开拓那边的建材生意和渠道拓展,这安排,既算是给田大力增加了一个强有力的辅助和搭档,同时也在田大力身边放了一个自己人,无形中形成一种良性的内部竞争和监督机制,防止一方独大,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异心。
不是许漾不信任田大力,而是人心易变,早做安排为好。
“其实这个计划也不止你一个人过去,我的想法是让你和冬艳全都过去那边。”许漾道。
“都去那边?”强子皱起眉头,“那,那艳艳的工作怎么办。”她那么宝贝收银员的工作,还自豪的说现在自己都是靠她养着的,要是没了工作她该有多失落啊。况且,他们生在临江,长在临江,正要是去到外地,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来,总之就是很别扭,不自在。
许漾笑了,“去了那边,工作自然是做调整了,以冬艳的性子和能力,我觉得收银这个工作明显就是限制了她的发展。她可以成长为一棵坚韧的大树,没必要把她拘泥在花圃中做矮脚的冬青。我想让她做我开疆拓土的大将军,为我在特区,乃至未来可能辐射到的更广阔市场,去搭建建材销售的渠道网络,去啃下最难啃的客户,去带出一支能打硬仗的销售队伍。”
看着强子皱成一团的脸,一脸纠结的模样,许漾笑了笑,她知道这个决定对小家庭来讲意味着巨大的改变和未知的挑战。
她伸手,拍了拍强子的肩膀,语气放得更加宽和舒缓,“放宽心,我也不是逼你们立刻做下决定,这件事现在还只是个初步想法,具体还是要等年后再规划呢。真要落实,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周全。你可以先和冬艳好好商量商量,听听她的想法,也想想你们自己未来的打算,这不是小事,慎重考虑是应该的。”
最后她强调道:“而且,就算最后决定去,也不是说定了就立刻动身时间上,我们完全可以从容安排。”
强子一听,紧绷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肩膀也放松了下来,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嫂子,我和艳艳一定会好好商量的。”
许漾点点头,挎上包,要走,“行,年前你们就好好考虑,考虑好给我一个答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