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被逗笑了,心里那点残余的紧张和失落,瞬间被这个笑抚平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周劭在黑暗中看了俩人一眼,无声地笑了笑。
许漾摸黑,猫着腰,凭借昏暗的灯光在拥挤的过道和座位间艰难地摸索,终于找到了周劭他们所在的这一排。
她侧着身子,一边对挡路的家长小声说着“借过,谢谢”,一挤到周劭旁边的空位子上,几乎是跌坐下去,还带着微微的喘息。
刚一坐下,她就转头小声地问:“我没错过吧。”
周劭见她气喘吁吁的,借着舞台上反射过来的微光,看见她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紧赶慢赶跑来的。他连忙将自己手中的保温杯递了过去,声音同样低沉而沉稳:“没,下个就是他的节目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舞台上报幕,“
许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周家几人连忙坐正身子聚精会神地看向舞台。
都想看看这百灵鸟有多好听。
灯光暗了下去,观众席的嘈杂声也随之压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昏暗的舞台中央。
等在舞台侧幕旁的周衍和余赞,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手里各自握着一个有线话筒,自信地走上了舞台,两人在舞台正中间站定,相隔大约一米,像两棵努力站直的小白杨。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无数双眼睛看过来,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唰!”
灯光亮起,紧接着,音响中传来伴奏的音乐。
周衍举起话筒自信开麦:“你想他吗,哼嘿嘿~”
许漾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她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天外来音。旁边的周家几人也都像被集体按了暂停键,不可置信的僵住了。表情凝固在一种混合着震惊、茫然和“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听到了什么”的复杂表情中。
台下,短暂的死寂后,骤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山呼海啸般的哄笑声!怎么会有人唱得一点儿都不在调上,简直是朗读式的rapper。
“不是,”周劭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侧过头,缓慢地问:“他嘿嘿什么?!”语气里充满了灵魂的拷问和深深的困惑。
许漾哪知道他嘿嘿什么呢,“可能是调动气氛吧。”
夫妻俩都不自觉的调整了下坐姿,继续看了起来。
那边余赞对着手上的纸条开口唱了起来,“......沾染了你很多的习惯。”
要么说是过命的兄弟呢,俩人跑调都能跑的一致,百分之九十的平声,加上最后一道致命弯道,一下子收割了所有人的鸡皮疙瘩。
“...我们各自走散......”
周劭掏了掏耳朵,看着台上唱得发了狠了,忘了情了的周衍,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实在忍不住,对身边的许漾小声吐槽道:“这两兄弟搁台上唠嗑呢?!”
周茜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也凑了过来,扒着许漾的肩膀问:“这是几首歌啊,怎么这么长啊??”
许漾差点儿笑出声。她用力抿紧嘴唇,把笑意憋回去,然后调整了一....客观来说啊,不怯场,不假唱,不好听,别说,挺有勇气的。”
周劭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也就那么一个点能夸了。
满礼堂的人,听着这自由飞翔的音乐,都觉得自己被洗礼了一遍。
台上的两人唱到结尾的时候,转过身,面对面,深情相望的抬起手相对,“......我为你,要命~~~”
“嘶——”周劭倒吸一口凉气,“谁让他们上台的?”周劭深深的怀疑拥军中学选拔晚会节目的老师有黑幕,要不怎么什么样的节目都能上去。
许漾躺回椅背感叹着,“可真是要了老命了,这歌可真应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