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伸手在吴向荣的手臂上拍了一巴掌,眼睛紧张地左右瞟了瞟,生怕别人听见吴向荣的话。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心虚和强撑的恼火训斥道:“臭小子胡说什么呢,我啥时候说过那话,你可别冤枉你妈!”
吴向荣看向他妈,心里默默吐槽:您是没直接说过,可您话里话外,那意思不都明摆着吗?嫌个体户不稳定,觉得女老板撑不起大场面。
“那您现在怎么改主意了?”
吴妈哼了一声,这才继续道:“你懂什么!此一时彼一时!人家许老板,现在可是上了电视的人物!那能是一般人吗?肯定是个有大本事的!”
“她还来跟我讲话,奥哟,讲得话有道理的哦,肯定是个有本事的。而且人家许老板还说呢,店里生意要扩大,要给你招几个打下手的员工,让你当个小领导哎。你不总是说你老板好,你老板好的嘛,我当时还当你小子年轻,没见过世面。现在妈亲眼看见了,人家许老板是真好,也有真本事!你在她这儿好好干,当个小领导,工资拿得高,福利待遇好,不比进厂差。”
吴向荣看着他妈前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暖暖的。他知道,妈妈这是真被老板给折服了。他挠挠头,憨厚地笑了:“妈,跟着老板干,我心里踏实,也有劲儿。”
送走了所有人,许漾他们才回家。
夜已深,喧嚣散去重归宁静。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台灯,光线柔和。
“啊,里低低的响起。
“别急。”低沉的男声带着水渍的含糊响起。
“不行,不行了,你快点儿......”女声娇嗔,随即惊呼声响起,“啊——”
这暧昧的声音以及令人想入非非的对话如果不看画面的话,还以为俩人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动作呢。可实际上却是夫妻两个坐在床上啃冰棍。
周劭抽了张纸,将滴在被子上的水渍给擦干,仰头将化水的冰棍咔嚓咬了一大口,冰的他牙齿泛酸,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含着那口冰,无奈的看向旁边正小口小口咬着冰棍的许漾,含糊不清地说:“大冬天的,怎么想起吃这玩意儿了?你牙不疼?”
许漾咬了一小口,冰块在嘴里慢慢融化,看着周劭被冰的皱眉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这不正好遇上了嘛,没想到大冬天的还有卖冰棍的,你不觉得新奇吗?”
不觉得,只觉得有大病似的。
他又咬了一大口,给许漾剩一点点,这冰凉的玩意儿妇女还是少吃的好。
许漾看着他这副勉强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被冰得有些发凉的唇上啄了一下,像只偷了腥的猫:“奖励你的,周劭同志,勇于陪着我尝试新事物!”
周劭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一愣,唇上还残留着她带着冰棍甜味的柔软触感和温度。他看着许漾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那点对冰棍的“怨念”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柔软和纵容。
“快吃吧,早点儿休息,明天军区大联欢,家属们都得去。”
许漾拦住周劭的脖子,双手在颈后交叉,“干点儿别的事儿呗。”
周劭一秒get,眸色渐深。
一夜春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