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看着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拒绝。
第二天一早,白璃是被大腿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疼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做了些什么。
他不仅喝得酩酊大醉,还吵着闹着要和江让一起洗澡,甚至在洗澡的时候,还对着江让做了些极其大胆的举动……记忆的碎片一点点回笼,白璃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干脆拉起被子,将自己的脸蒙得严严实实,假装自己还没有睡醒,希望能就这样蒙混过关。
江让早就醒了,他看着床上鼓起来的那个小包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伸出手,轻轻将白璃从被子里挖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怎么?躲在被子里,不想负责了是不是?”
“什么啊!”白璃的脸更红了,他别过头,不敢看江让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羞涩,还有几分小小的委屈,“明明是你……是你对我的腿……”
后面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含糊地嘟囔着。
江让却故意逗他,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我怎么了?我对你的腿做什么了?”
“你……你那样了!”白璃急得直跺脚,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了。
“那样是哪样啊?”江让依旧不依不饶,非要逼他说出口。
白璃实在是被逼急了,他猛地抓起身边的枕头,朝着江让的脸上砸了过去,然后红着脸,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地冲进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江让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枕头,忍不住低笑出声。
下楼用完餐,白璃抱着手机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饶有兴致地刷着视频。
江让收拾好餐桌,将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刚走到客厅,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母亲”两个字,他微微挑眉,走到阳台接起电话,顺手带上了玻璃门,隔绝了客厅里的喧闹。
“喂,妈。”江让的声音比平时稍显正式,却依旧带着几分淡然。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温柔却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显然是刚下飞机不久:“让让,我和你爸从国外赶回来了,明天有空的话,回家一趟吧。”
江让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目光落到了楼下的车水马龙“好。”
顿了顿,他语气平静地补充道:“对了,明天我带对象一起回家。”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母亲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哦?终于有喜欢的人了?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多大了?哪里人?”
江让却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不是姑娘,是男生。”
短短五个字,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让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客厅里的白璃似乎察觉到了江让的异样,停下了摆弄手机的动作,抬起头,朝着阳台的方向望了过来,眼睛里满是疑惑。
江让对着他安抚地笑了笑,示意他别担心,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话上。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江让都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才听到对面传来母亲带着几分艰涩,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的声音:“是……是因为我们陪伴你太少了吗?”
这些年,她和江让的父亲忙于事业,常年在国外奔波,对江让的关心,似乎永远都只停留在物质层面。他们总以为,只要给了他最好的生活,就是对他最好的补偿,却忽略了他内心的孤独与渴望。如今听到儿子喜欢的是男生,母亲的第一反应,竟是觉得自己亏欠了他太多。
江让的心微微一软:“不是,妈。这和你们没关系,是天生的。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无关性别。”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母亲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艰涩,只剩下淡淡的温柔与妥协:“这样啊……那明天你带他回来吧,爸妈看看。”
江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谢谢你,妈妈。”
“傻孩子,谢什么。”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还有几分释然,“不管你喜欢的是谁,只要你开心,只要他对你好,爸妈就放心了。”
又聊了几句家常,母亲叮嘱他明天路上小心,便挂了电话。
江让收起手机,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客厅里的白璃已经小跑着来到了阳台门口,轻轻敲了敲玻璃门,一双眼睛里满是担忧:“江让,怎么了?”
江让打开玻璃门,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事,宝宝。”
“那你刚才的样子,好严肃。”白璃窝在他的怀里,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着他。
江让低笑出声,伸手揉他的头发:“真的没事。只是刚才跟我妈打电话,告诉她,我要带对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