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便拉着白璃,转身出了房间。
白璃跟在江母身后,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忍不住回头看了江让一眼。恰好对上江让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将他融化。他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转过头,快步跟上了江母的脚步。
江母将白璃送到前厅,便又匆匆回了江父的院子,去照顾卧病在床的江父了。
白璃独自留在前厅,接待江家铺子的那些管事。
这些管事,都是江家的老人了,只是如今江家主心骨不在,一个个便动起了歪心思。他们不仅送来了这段时间的账本,还将下半年的进货数量、哪些商品需要改良等事,一股脑地摆在了白璃的面前,显然是想为难这个初出茅庐的二夫人。
白璃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账本,还有管事们七嘴八舌的询问,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本就对这些事一窍不通,乍然接触,更是毫无头绪。无奈之下,他只能强装镇定,先将所有的账本都留了下来,对着管事们说了一句“此事我需回禀大哥,再做定夺”,这才将人都打发走了。
待管事们都离开,白璃看着满桌的账本,只觉得身心俱疲。
而另一边的房间里,江让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古籍,看似在认真阅读,实则注意力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了233欢快的声音:“老大!我回来了!”
江让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依旧维持着看书的姿势。
233立刻不满了:“老大!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可是帮你把江家所有的铺子都巡了一遍,发现了不少大问题呢!”
这话终于成功地吸引了江让的注意力。他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兴趣,语气平淡地问道:“哦?说来听听。”
233立刻得意起来,声音里带着满满的雀跃,开始汇报自己的发现:“江家原来在京城,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富商!虽然说现在生意走了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还剩下四十余家铺子,其中最赚钱的,就是城南面的酒楼、绸缎坊和玉器阁,这三家铺子,几乎撑起了现在江家一半的收入。”
“不过啊,”233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最近江家老爷卧床不起,大公子你生死未卜,又恰逢二公子逃婚,江家上下乱作一团,人心惶惶。。尤其是城南酒楼的王管事和绸缎坊的李管事,贪墨的数目,可不小!”
江让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就知道,树倒猢狲散,江家如今的境况,必定会有人趁机作乱。
“把他们的名单,还有贪墨的证据,都给我。”江让的声音平静无波。
“好勒!老大!”233立刻应下,动作麻利地将一份详细的名单和证据,传输到了江让的脑海里。
做完这一切,233又狗腿地凑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老大!我还帮你看了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向。接下来一段时间,京城的小姐太太们中,要开始流行江南那边的纺织品和绣品了!咱们现在开始进货,囤上一批,绝对稳赚不赔哦!”
江让看着脑海里那份详细的市场分析报告,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看着233,眼神里带着一种老父亲看自家出息儿子的欣慰,语气里满是感慨:“崽啊,你长大了,会帮阿爸分忧了。看来001把你教得很好,爸可以放心把你交给他了。”
233的虚拟脸颊瞬间爆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它猛地炸毛,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抗议:“我才不要当你的崽!我走了!你以后别叫我!”
话音刚落,233便瞬间没了动静,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江让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午时江让服下刚熬好的汤药,腹中的灼痛舒缓了几分,四肢也终于攒起了些许力气。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对着身旁侍立的小侍竹青淡淡吩咐:“替我更衣,扶我去前厅的书房。”
竹青连忙应了声“是”,手脚麻利地取来一身轻便的素色锦袍,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江让换上。江让的身子依旧虚浮,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晃悠,竹青不敢有丝毫怠慢,扶着他,缓步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