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圣光代步舰划破金色云海,稳稳降落在永恒神城的天穹空港。舰门缓缓开启的刹那,柔和的圣光如潮水般漫出,将立在舷梯上的流光衬托得宛如坠落凡尘的月神——一袭银白长裙曳地,裙摆细碎的光纹随步履流转,肩头薄纱披风被天风拂起,露出纤细白皙的颈线,桃花眼波流转间,三分妩媚七分清冷,足以让漫天圣光都黯然失色。
“先天圣灵·流光,前来赴宴。”
柔婉动听的女声轻轻响起,空港外等候的接引天使瞬间浑身一震,原本倨傲的眼神骤然化为极致的惊艳。他们背后的六翼圣光羽翼下意识地收敛锋芒,为首的天使长甚至失态地向前踏出半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流光冕下,永恒神城恭候您的降临!”
这一声“冕下”,瞬间让周围闻声而来的天使权贵炸开了锅。
先天圣灵!
传说中诞生于混沌裂隙、血脉纯净到能洗涤神格杂质的稀世存在!
在此之前,永恒神城的权贵们只在古籍上见过记载,谁也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见到一位活生生的先天圣灵,而且还是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
流光微微颔首,莲步轻移间,腰肢款摆的弧度恰好契合天使一族崇尚的优雅韵律——这是柳如烟强行加载的《天使礼仪大全》里的标准姿势,此刻却让她恨不得把系统精灵的芯片抠出来踩碎。她强忍着浑身的别扭,目光淡淡扫过围拢过来的人群,心头却在冷笑: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眼底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
人群中,几位身着镶金圣袍、背后羽翼多达十二翼的天使权贵挤开众人,快步迎了上来。为首的是圣光帝国的大皇子,凯伦,也是此次圣光盛宴的主办方之一,他背后的十二翼羽翼展开时,圣光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金焰,周身萦绕的神威压得普通天使不敢抬头。可此刻,这位素来眼高于顶的大皇子,脸上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神黏在流光身上,恨不得化作丝线将她缠绕:“流光冕下大驾光临,真是让圣光盛宴蓬荜生辉!本皇子已备好最顶级的圣光琼浆,不知可否有幸,请冕下移步偏殿小叙?”
他的话音未落,旁边一位须发皆白、身着主教长袍的老者立刻挤了上来,正是神界教廷的红衣大主教,平日里连神皇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此刻却佝偻着腰,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凯伦大皇子此言差矣!流光冕下的血脉纯净至极,唯有教廷的圣泉才能配得上您的身份!老夫已命人将圣泉之水酿成玉液,恳请冕下赏光品鉴!”
“哼,圣泉算什么!”又一位身材魁梧、身披战甲的天使将军上前,他是圣光军团的统帅,战功赫赫,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此刻却眯成了缝,语气里满是讨好,“流光冕下若是喜欢兵器,本帅愿将珍藏的圣光战矛赠予您!那可是用千万年陨星圣光铁锻造而成,削铁如泥,斩魔如切菜!”
一时间,周围的天使权贵们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围上来,将流光团团围住。有送宝物的,有献美酒的,有许诺星域封地的,甚至还有一位伯爵当场表示,愿意将自己名下的三颗生命星球全部献给流光,只求能与她多说一句话。
流光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眼底却一片冰寒。
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舔狗。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视人族如蝼蚁的神界权贵,此刻为了巴结她这个“先天圣灵”,一个个丑态百出,哪里还有半分神圣高傲的模样?凯伦大皇子为了给她让路,甚至不惜踩脏自己的圣袍;红衣大主教为了递上酒杯,差点绊倒在地;圣光军团统帅更是夸张,直接单膝跪地,将那杆圣光战矛双手奉上,活脱脱像个求赏赐的仆从。
“诸位大人太客气了。”流光微微抬手,柔婉的声音透过圣光传开,瞬间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流光初来乍到,不懂神界规矩,还望诸位大人多多包涵。”
这一句话,更是让权贵们心花怒放。
“冕下太谦虚了!”凯伦大皇子抢先说道,“神界的规矩,就是让冕下您随心所欲!您想做什么,本皇子都能为您办到!”
“是啊是啊!”红衣大主教连连附和,“冕下若是想净化神格,老夫愿为您护法七日七夜!”
“谁敢对冕下不敬,就是与我圣光军团为敌!”统帅猛地站起身,声如洪钟,却不敢有丝毫的霸气,生怕吓到眼前的美人。
流光心中冷笑更甚,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妩媚:“多谢诸位大人厚爱。不过流光此次前来,是为了一睹圣光盛宴的风采,顺便……结交一些年轻才俊。”
她特意加重了“年轻才俊”四个字,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人群后方那些羽翼尚未完全长成、却个个气息强横的年轻天使——那些,正是她此行的猎杀目标,神界的天使天骄!
此言一出,权贵们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看向那些年轻天骄的眼神瞬间变得热切起来。
凯伦大皇子立刻指着人群中一位背后长着十翼、面容俊朗的年轻天使,大声道:“流光冕下请看!那是我圣光帝国的第一天骄,加百列!年仅五百岁就突破了尊境,神格纯度高达99%,未来有望冲击神皇之位!”
红衣大主教也不甘示弱,指向另一位手持圣剑、眼神锐利的少女天使:“那是教廷圣女,米迦勒!天生圣光之体,能引动九天圣光,乃是神界万年不遇的奇才!”
“还有我军团的少帅,拉斐尔!”统帅指着一位身披轻甲、英姿飒爽的年轻男子,“他曾一人斩杀百名魔族侯爵,战功彪炳!”
被点名的天骄们纷纷上前,原本倨傲的神情在面对流光时,都化作了腼腆与拘谨。加百列脸颊微红,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流光对视;米迦勒握紧了圣剑,耳根却悄悄泛红;拉斐尔更是直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声音都有些发紧:“见过流光冕下。”
看着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天使天骄,此刻一个个像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流光强忍着笑意,心中的杀机却在疯狂滋长。
尊境初期的加百列,圣光之体的米迦勒,战功赫赫的拉斐尔……
这些,都是柳如烟给出的猎杀名单上的重点目标!
而此刻,他们的护道者——那些尊境后期乃至巅峰的强者,正围着她这个“先天圣灵”团团转,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哪里还有心思去关注自家天骄的安危?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流光柔声道,目光依次扫过三位天骄,嘴角的笑容越发冰冷,“能结识诸位,是流光的荣幸。”
她的话音刚落,凯伦大皇子立刻拍着胸脯道:“冕下若是喜欢,本皇子这就安排你们坐在一起!圣光盛宴的主位,给您留着!”
红衣大主教也连忙道:“老夫这就命人去取最好的席位,保证让冕下看得清清楚楚!”
权贵们再次陷入了争先恐后的讨好之中,一个个像极了争抢骨头的哈巴狗,完全没有了神界权贵该有的威严与气度。
流光站在人群中央,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天使权贵,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荒谬感。
柳如烟这个混蛋,虽然腹黑得让人抓狂,但不得不说,这个“流光”的身份,简直是神来之笔。
她抬眼望向远处金碧辉煌的圣光殿,殿内流光溢彩,隐隐传来悠扬的圣乐。那里,是圣光盛宴的举办地,也是她猎杀计划的开始之地。
天使权贵们越是舔狗,她的机会就越大。
她轻轻提起裙摆,在一众权贵的簇拥下,朝着圣光殿缓缓走去。银白色的长裙与金色的圣光交织在一起,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致命的杀机。
加百列、米迦勒、拉斐尔……
还有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天使天骄们。
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死神了吗?
流光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而簇拥着她的权贵们,还沉浸在能与先天圣灵亲近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位倾国倾城的“流光冕下”,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将他们引以为傲的天骄,一个个送上黄泉路。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永恒神城的璀璨灯火晕染得朦胧迷离。圣光殿后的宴饮长阶,此刻正摆开一场极尽奢华的夜宴。水晶雕琢的夜光杯在月光下泛着潋滟的光泽,杯中盛着的圣光琼浆,澄澈如液态的黄金,流淌间氤氲出缕缕能洗涤神格的清香。
流光端坐在铺着雪白兽皮的主位上,一身银白长裙被殿内的烛火镀上了一层暖金,裙摆的光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宛如坠落凡尘的月华。她低垂着眼眸,掩去眼底深处的厌烦与冷冽,手中的夜光杯被捏得微微泛白——这已经是她喝下的第七杯圣光琼浆了。
周围的天使权贵们,早已没了白日里那副故作优雅的模样。晚风裹挟着酒香与淡淡的圣光气息,吹得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眼神里的贪婪与欲望再也掩饰不住。白日里还满口“冕下”“敬仰”的凯伦大皇子,此刻正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朝着她走来,那双原本还算俊朗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流光冕下……这杯,本皇子敬您!”凯伦的脚步虚浮,说话时酒气喷了流光一脸,他伸出手,竟想直接揽住流光的腰肢。
流光心中猛地一沉,强忍着将酒杯砸在他脸上的冲动,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微侧,堪堪避开了他的咸猪手。她的声音依旧柔婉,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大皇子殿下,失礼了。”
“失礼?哈哈……冕下这般绝色,能让本皇子失礼,是您的荣幸!”凯伦大笑着,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得寸进尺地再次伸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流光肩头的薄纱披风。
旁边的红衣大主教也醉眼惺忪地凑了过来,枯瘦的手指捻着胡须,眼神黏在流光身上,语气猥琐又暧昧:“流光冕下的血脉……纯净至极啊……若是能与冕下结为道侣,老夫的神格,定能再上一层楼……”
话音未落,圣光军团的统帅更是夸张,他直接甩开了身上的战甲披风,大步流星地走到流光面前,粗糙的手掌朝着她的脸颊摸去:“美人!这般尤物,当真是先天圣灵?老子征战千万年,从未见过这般绝色!跟老子走,老子保你……”
“放肆!”流光猛地抬手,一掌拍开了统帅的手掌,柔婉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诸位大人,请自重!”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统帅的手掌瞬间被拍得通红。可这群被酒精冲昏了头脑的权贵,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话?白日里的讨好与谄媚,不过是为了掩饰他们对先天圣灵血脉的觊觎;此刻酒过三巡,那层虚伪的面具被彻底撕碎,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贪婪。
“自重?冕下是在跟我们说笑吗?”凯伦大皇子冷笑一声,身后的十二翼圣光羽翼展开,一股强横的威压朝着流光笼罩而来,“在这永恒神城,本皇子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周围的其他权贵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醉醺醺地叫嚣着。有人伸手拉扯流光的裙摆,有人试图将她从座位上拽起来,还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说什么“先天圣灵本就该配最强的权贵”“臣服于殿下,才有你的活路”。
流光的眸中杀意暴涨!
她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逼出的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的“流光”身份虽然能瞒过这些权贵的眼睛,可此刻她只是一具被系统改造的女儿身,没有驾驶机甲,没有动用初尊境的实力——一旦暴露,别说猎杀天骄,她立刻就会被这群疯狗般的权贵撕碎!
“柳如烟!你这个混蛋!”流光在心中疯狂咆哮,“这就是你说的‘周旋’?老子现在恨不得把这群杂碎全宰了!”
“哎呀呀,宿主别冲动嘛~”柳如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他们只是喝醉了,你忍一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哎呀,他们又动手了!”
流光的余光瞥见,凯伦大皇子竟然直接挥手,召来了两个身披金甲的天使侍卫:“把流光冕下,‘请’到本皇子的寝宫去!本皇子要与冕下,好好探讨一下血脉融合之道!”
“我艹你奶奶的!”流光终于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她猛地站起身,想要运转体内的尊境本源,却发现四肢百骸突然传来一阵酸软无力的感觉。
是圣光琼浆!
这群混蛋,竟然在酒里下了药!
流光的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传来权贵们放肆的哄笑声,还有侍卫们冰冷的铠甲摩擦声。她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可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凯伦大皇子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下一秒,两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地钳住了她的胳膊,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她被迫抬起头,看到的是凯伦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还有周围权贵们戏谑的眼神。
“先天圣灵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臣服于本皇子?”凯伦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语气阴狠又猥琐,“放心,本皇子会好好‘疼’你的……”
流光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凯伦的脸啐了一口唾沫:“杂碎……”
凯伦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抬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却被旁边的红衣大主教拦住了:“殿下息怒!伤了她的脸,就可惜了这纯净的血脉了!”
凯伦冷哼一声,放下了手,对着侍卫们厉声喝道:“带走!”
流光感觉自己被人粗暴地架了起来,银白的长裙被扯得凌乱不堪,肩头的薄纱披风掉落在地,被侍卫们的战靴踩得满是泥泞。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的笑声、脚步声、说话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听不真切。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抬上了一架飞行辇车。辇车的速度很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永恒神城夜晚的凉意。不知过了多久,辇车缓缓停下,她又被人七手八脚地抬了下来,踉踉跄跄地走进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宫殿里弥漫着浓郁的圣光气息,墙壁上镶嵌着无数璀璨的宝石,地面铺着柔软的天鹅绒地毯。她被人狠狠地扔在了一张宽大的神床上,锦被上绣着繁复的圣光纹路,刺得她眼睛生疼。
侍卫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砰——!”
流光用尽全身力气,抬手一拳砸在神床上,锦被瞬间凹陷下去。她的意识依旧昏沉,可心中的怒火却像是火山喷发一般,疯狂地燃烧着。
“凯伦!红衣大主教!圣光军团统帅!”流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老子不把你们这群杂碎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身体里的药力依旧在发作,四肢百骸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她只能瘫倒在神床上,眼睁睁地看着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地上,映出一片冰冷的银辉。
夜光杯,杀人夜。
她原本的计划,是趁着夜宴的混乱,悄悄潜入天骄们的寝宫,完成第一次猎杀。可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竟然被这群醉醺醺的权贵算计,像货物一样被抬进了凯伦的寝宫!
“柳如烟!”流光在脑海里怒吼,“给老子解开药效!快点!”
“哎呀呀,宿主别生气嘛~”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却又透着一丝认真,“药效解了,你打算怎么出去?硬闯?这宫殿周围,可是有十个尊境巅峰的护道者守着哦~”
流光的身体猛地一僵。
尊境巅峰!
十个!
她现在只是初尊境,就算解了药效,赤手空拳面对十个尊境巅峰的强者,也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说怎么办?”流光咬着牙,语气里满是不甘,“老子难道要在这里,等着被那个杂碎玷污?”
“别急嘛~”柳如烟的声音变得神秘兮兮,“你忘了,我给你准备的‘流光’机甲,还有‘幽冥’机甲,都藏在这座宫殿的地底哦~而且,凯伦那个杂碎,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把他珍藏的圣光核心,就放在寝宫的密室里~那个圣光核心,可是猎杀天骄的绝佳武器呢~”
流光的眸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圣光核心!
那可是能增幅圣光之力百倍的至宝!若是能拿到手,配合她的机甲,别说猎杀天骄,就算是面对尊境巅峰的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她缓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夜晚美酒夜光杯,正是杀人夜。
没错,今晚依旧是杀人夜。
只不过,猎杀的目标,或许要先换一换了。
凯伦大皇子,红衣大主教,圣光军团统帅……
你们既然找死,那老子就先拿你们,祭我的神魔杀手之名!
流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笑容。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绝美的脸庞上,一半是皎洁的月华,一半是浓郁的杀机。而此刻的宫殿外,凯伦大皇子正带着得意的笑容,朝着寝宫走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精心布置的“温柔乡”,即将变成埋葬他的坟墓。
“美人,本皇子来啦——”
浪荡轻佻的声音裹挟着浓重的酒气,撞碎了寝宫殿内的死寂。殿门被粗暴地推开,凯伦大皇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身上的镶金圣袍半敞着,露出线条夸张的肌肉,十二翼圣光羽翼此刻耷拉着,沾满了酒渍与尘土,哪里还有半分神界大皇子的威严。他的目光黏在床榻上蜷缩的身影上,像是恶狼盯上了羔羊,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
床榻上,流光依旧维持着瘫软无力的姿态,银白长裙凌乱地铺在锦被上,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皓腕。她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看上去像是被药效彻底摧垮,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攥紧的掌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泄露了她此刻滔天的杀意。
“啧啧,先天圣灵就是不一样,就算没了力气,也美得让人心痒。”凯伦舔了舔嘴唇,脚步虚浮地朝着床榻走去,粗糙的手掌迫不及待地朝着流光的脸颊摸去,“放心,本皇子会好好疼你,等融合了你的血脉,本皇子就能突破神皇境,到时候,整个神界都是本皇子的,你就是神界的皇后!”
手掌离流光的脸颊只有寸许之遥时——
一直瘫软的身影骤然动了!
流光猛地睁开眼,眸中哪里还有半分昏沉,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她手腕一翻,一道寒光从袖中疾射而出,那是柳如烟早就为她准备好的破界短刃,刀刃淬着能割裂圣光护盾的暗能量,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幽冷的弧光。
“杂碎,你也配?”
冰冷的声音不再是柔婉的女声,而是林峰原本的低沉嗓音,带着淬了冰的狠厉。
凯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他根本没料到这个被下了强效软筋散的先天圣灵,竟然还能动手!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催动神格防御,可流光的速度太快了——初尊境的实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哪怕身体还残留着药效的酸软,却足以碾压这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大皇子。
“噗嗤——”
破界短刃精准无误地刺穿了凯伦的咽喉!
刀刃没柄而入,暗能量瞬间爆发,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格与经脉。凯伦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恐。他张了张嘴,想要呼喊门外的守护者,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鲜血顺着刀刃汩汩涌出,染红了流光的银白长裙。
流光手腕一拧,猛地抽出短刃!
“砰——”
凯伦的身体重重地摔在锦被上,十二翼圣光羽翼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失去了光泽。这位不可一世的神界大皇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寝宫之中。
流光喘着粗气,撑着床榻坐起身,药效带来的酸软感还在侵蚀着四肢,可她顾不上这些。她低头看着手心里沾染的鲜血,又看了看地上凯伦的尸体,眼底的杀意丝毫未减。
“解决一个,还有一群。”她低声自语,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寝宫。
柳如烟说得没错,凯伦的圣光核心就在寝宫的密室里。她一眼就看到了床榻后方那面镶嵌着宝石的墙壁,墙壁上的圣光纹路隐隐流动,与周围的装饰格格不入——那就是密室的入口。
可就在她准备起身去开启密室时,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还有守护者低沉的询问声:“殿下,您没事吧?刚才听到了动静。”
流光的心脏猛地一沉!
门外的守护者,是十个尊境巅峰的强者!
初尊境的她,解决一个酒囊饭袋的凯伦易如反掌,可面对尊境巅峰的守护者,别说反抗,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一旦被他们发现凯伦的尸体,她立刻就会被撕成碎片!
“宿主,冷静!冷静!”柳如烟的声音在脑海里急促响起,“现在硬闯就是找死!快,把凯伦的尸体拖到床榻下,换上他的圣袍!”
流光瞬间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她强忍着身体的酸软,拽着凯伦的脚踝,将他沉重的尸体拖到床榻底下,又扯过他那件镶金圣袍,胡乱地套在自己身上。圣袍太长太宽,套在她纤细的身上,显得格外臃肿滑稽,可此刻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又抓起桌上的酒壶,狠狠灌了几口烈酒,酒气瞬间充斥了口鼻。她还特意将一些酒液洒在圣袍上,营造出醉酒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殿门外的脚步声更近了,甚至能听到铠甲摩擦的清脆声响。
“殿下?”守护者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疑惑,“属下听到寝宫内有异响,是否需要入内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