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瞎子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我:“你……你这个外行!”
我冷笑:“学问浅薄,不要在这里指指点点,免得出丑。”话语中满是不屑。
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莫瞎子略沉默片刻,似乎也明白争下去无益,牙关紧咬:“你这人,无知到令人发指。”
我挥手示意:“老萧,我们走吧。别再被他蒙骗了。”我仰天长笑,那笑声如惊雷裂空,震得他面色苍白。
老萧夫妇跟着我,边走边叹:“原来那人害了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他刻意的,只是水平有限。”
回到老萧的茶楼,他略带忧虑地分析:“这里是老城区,几万下岗工人苦苦维生,靠着点小生意或退休金谋生。厂矿的子弟都走出城市,奔波创业。这茶楼啊,只能赚量,不能讲究太多。”
我点点头:“那就把二楼的包厢拆了,改做棋牌室。市场上已有不少棋馆,我们就在一楼开个故事会厅。找个会讲故事的人,每天讲几个小时,吸引人流。”
老萧老婆一拍手:“好主意!铜矿厂的庆老倌最会讲故事,邀请他来,保证人气爆棚!”
我补充:“还能发动工友们自己上台讲讲,设个奖,五元一场,激发他们的表达欲望。每个人都有故事,只要有平台,就能变成讲书匠。”
老萧听了喜出望外:“太棒了!”
老婆也兴奋地说:“我也想试试,讲个故事给大家听。”
“待会儿换个门,装个八拱门,风水更佳。”我笑着补充。
老萧感激得热泪盈眶,盛情请我共进午餐。席间,庆老倌笑声连连,逗得众人开怀畅饮。
饭后,他递给我一个红包,我摆手:“不用了,留着自己用吧。”
他硬塞过来:“江湖规矩,不能推辞。”
我只得收下,心中暗喜。
下午,我回到悠然居,将今日所见所闻如实汇报。师父听后,微微点头,目光深邃:“你做得不错。那莫瞎子,虽然我不熟,但你知道,他曾经报道过一起盗窃案。”
我疑惑:“当年怎么报道的?”
师父悠悠一笑:“那时,我们邻近乡县发生奇怪的盗窃,财物无故消失,案发现场无破门痕迹。有的人把钱藏在旧皮箱、夹在书中,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了。媒体称他为‘神偷’。”
我感叹:“真没想到,他如今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老人。”
师父叹息:“有些人,脱了法衣,也就变成了那一副模样。狼狗变绵羊,也不过如此。这茶馆,只要用心经营,五六年便能成就一番事业。”
我疑问:“师父,您的算计是?”
他指远方:“等那些五十多岁的国营厂工人逐渐老去,西城的厂矿区就会变成空巢地。年轻人都外出打拼,变数难料。”
我由衷佩服:“师父,您真有远见。”
忽然,一位身穿唐装,瘦高如竹的陌生人走了进来,与师父低声交谈,片刻后,两人一同走向书房。我泡了壶茶,心中警觉,轻轻退下,将门关好。
只听房中传出窃窃私语,不到十分钟,师父出门,似乎携带着不可公开的秘密。忽而外面狂风骤起,乌云密布,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天地如卷入狂怒的巨兽中,只剩风声雨声交织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旋律。
就在此时,师父忽然扭头问我:“你去莫瞎子家论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