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子脸色阴沉,低声说:“他们说还能利用,我还能接受这次失误,可偏偏他们判定这里毫无价值,结果让招商计划泡汤。领导还把责任推到我头上,乌乡的名声在我心中一落千丈。”话音未落,他眼圈渐红,忍不住抽泣出声。
我努力伸出手,试图安慰:“别太沮丧,事情总会有办法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应对之后的局面。”
但他听到这话,却像是更崩溃了,哭得撕心裂肺。
这时,市里的主管怒气冲天,狠狠敲了敲桌子:“如此低级的接待,连民间高手都难以应付,更别说迎接上级领导。必须严肃处理,为警醒所有人。”他的话刚落,便下令,将冬子调离公职,派往乡村教书。
消息一传来,冬子忍不住放声大哭,那泪水中满是跌宕的心事。而我只觉得心如刀割——在这座城市的角落,他没有根,没有归属,只剩下我这个唯一的亲人。
站在原地,我一时语塞。其实,命运早已注定——无论你努力多拼命,早已在四柱的宿命中安排妥当。即使再怎么巧妙应对,也无法逆转那早已写好的结局。忍不住,我发出一阵无法形容的长长笑声,那笑声空洞而诡异,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
冬子被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抬头疑惑地看着我,神色中满是迷茫。
我冷笑着开口:“男子汉,要不要试试苏东坡的豪放?他一生被贬,但仍能潇洒自在,吟诗作画,发明‘东坡肉’。你难道要因此自我放弃?你还拥有教书的饭碗,能养家糊口,也是一种幸事。”
冬子面色阴沉,低声抱怨:“我刚和女朋友谈了个恋爱,现在就快要被放弃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着打趣:“别担心,乡下的未婚女教师多得是。要是还找不到女老师,村花也是不错的选择。还记得那首老歌吗?村里有个叫小芳的姑娘,辫子长得像瀑布,笑起来像春天的花朵。”
他一脸郁闷:“你根本不懂我现在的心情。”
我掏出手机,语气变得认真的:“师父,您到家了吗?到了告诉我一声,我马上回来找您。”说完,便见他一把抓起行李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他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急促地喊道:“南星路227号,悠然居。”司机似乎有些疑惑:“去弘一道长那边?”我心头一紧,想起平日里本该和司机多聊聊,打听弘一大师的消息,可此刻心如死水,毫无生气。
司机又问:“你们是去测字的吧?刚才拉过一个也是测字的……”我不悦地打断:“开车吧,别废话。”车厢内顿时变得寂静无声,仿佛深邃的黑洞,将人心吞噬得一干二净。
天空逐渐暗沉,火车终于驶出站台,带走了我的思绪,也带走了冬子的一切梦想。在这一刻,我心中深知,无论他身披何种光彩,命运的帷幕早已拉开,等待我们走完那最终的宿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