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殿继续登山。山路起点平坦,越往上越陡峭,脚下的石阶已刮出些许痕迹。我笑着说:“这山越走越艰难,不如用缆车吧。”张局笑着点头:“我们还是走走,顺便锻炼。”他大笑,“我这叫‘正大光明’,你们年轻人,要敢于冒险。”虞美人在后,笑语不断。
“你们放心,别怕,我背你们。”张局一本正经地说,“秀秀,要不你让我背背?”我调侃:“只要局长背我,我保证乖乖上山。”明所长笑着:“别打赌,他敢的。”他还打趣,“前任那叫‘求’,新任叫‘干’,你们懂不?”虞美人笑着:“‘求’局长声音不好听,‘干’局长也不好听,但外人都说他干劲十足。”众人一阵哄笑,秀秀脸涨得通红。
“光明正大‘干’,怕什么?”张局豪言壮语。明所长拍了拍我肩:“你们年青人,要勇敢些。走,咱们继续上山。”我和秀秀牵手向前,明所长居中引路,张局和虞美人在后端。
一路上,秀秀指点着各个景点:“看,那是月亮湾。”我抬头,看见蜿蜒的梯田如弯弓;“江浸月”是一条清澈溪流在山间蜿蜒流淌;“烟笼沙”则是河边孤零零几棵挺拔的树。
我调皮打趣:“我觉得你比这些地方都还要美。”她俩一正,经我挑逗,气得用力拧我一下,“你太坏啦!估计很多女孩都喜欢你吧。”我笑着摇头:“其实,她们都喜欢我,但我只喜欢你。”她白我一眼,“油嘴滑舌。”可是我们的心早已贴近,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心有所属,所以我才敢在山路上开玩笑。
登到半山腰,有个叫“慈母文化广场”的平地。这里陈列着各种母亲主题的纪念品:护身符、慈母纺线、三郎探母……坡上还建了碑林,刻满古今诗词。我凑过去,看着一块巨石:“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密密缝补,愿君早归。”一股古韵萦绕心头,忍不住感叹:“古人真是天赋异禀,今人写诗,恐怕难以超越。”
秀秀站在我身后,也在静静欣赏。他拿起手机,准备多拍几张:“等会我发给你。”我的心头一暖,竟然被她这份细心打动。
正准备离开,张局忽然对明所长发火:“我每次陪领导来,都觉得挺难堪。这环境差,游客不满意,领导还责备。”他的话引得游客纷纷小声议论,“慈母山像个没娘的家,卫生纸挂到树梢上,真是哭笑不得。”局忙安抚:“走,咱们继续上山,看看卫生有没有改善。”
继续攀登,路越来越陡。张局和虞美人在前走得慢一些,明所长赶忙跟上,低声说:“人手不足,大家积极性不高,环境卫生更成难题。游客素质差,随地乱扔垃圾。”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们到达山巅。
山顶宽广的平台用铁栏杆环绕,深不见底的悬崖令人心惊。站在边缘,我望着远处的山峰,云雾缭绕间,一尊慈母抱子石像如从天而降,那慈祥的脸庞在朦胧中更显温暖。
我叹为观止,秀秀紧握着我的手,仿佛怕失去这份温存。我们互相牵着手,从山顶奔向山脚,似已熟识许久。“上山容易,下山难,我们还是坐缆车吧。”明所长早为我们买好票。
我抬头寻找:“张局呢?”但只见他笑着摇头:“我只负责陪你们,不负责下山。”于是,缆车缓缓启动,我们一边欣赏山间景色,一边逐渐远离了那座神奇的慈母山。
微风轻拂,秀秀的长发在空中翩然飞舞,那一缕缕发丝恍若有生命般随着风舞动,偶尔滑到我脸颊,带来一阵痒意。我忍不住伸手拨了一下她的发梢,她回头浅笑,似春日暖阳,一声低喃:“扎到你了吗?”
我心头一暖,笑着说:“喜欢它多扎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甜蜜,仿佛整片天空都因这一刻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