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哗然作响。有人立刻掏出现金,有人则用手机转账,很快一笔笔打入周木匠手中,27、50、百元不等,情意浓重。
夜色渐深,直到九点多,众人都陆续散去。我找借口离开,说自己要处理一些散文会和房屋修缮的事。
师父笑着说:“你辛苦了,这段时间你也累坏了。”
返回家中,我上二楼洗了个热水澡,将这几天的疲惫洗去。家人还在打牌,暖暖的灯光映衬出一片温馨。
娘关切问:“怎么都在外面吃晚饭?是不是忙得顾不得家里?”
我把为老周一家操办丧事的事说了一遍,家人都夸他是个好人,遇难能挺身而出,真令人敬佩。
娘笑盈盈:“你也该快点洗洗了,别让晦气缠身。”
按照老家的习俗,办完丧事后从墓地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洗个热水澡,驱除晦气。于是,我洗了个热水澡,将这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出来时,娘递过一碗炖鸡:“昨天到今天,你都没吃东西。这只鸡炖得香喷喷的,快尝尝吧。”
我摆手:“我已经吃饱了。”
娘轻轻瞪我一眼:“只吃这一碗,年轻人消化快,快去尝尝。”
我无奈地拿起碗,喝了一口浓郁的汤,满口生津,心里那点疲惫似乎也被那香味融化了。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响起,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我犹豫片刻,接起问:“您好。”
那头传来男子略带沙哑的声音:“万先生,您好,我多次拨打您的电话,都未能接通……”
我打断他:“不好意思,最近忙于帮人处理事情,手机调成了静音。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对方犹豫了一下,说:“我想请你帮我测个字。你还没睡吧?”
我心想:都深夜了,竟有人找我测字?但也算奇事,就答:“还没有,不过正打算休息。”
他又说:“只要您没睡,我这就开车过去,争取片刻时间。”
我想,事情一定有急迫的原因,于是答应:“好吧,我就在夜谈室等你。”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出现了,坐在我面前,便急切问:“帮我测个‘赌’字。”他呼吸急促,眼神里满是焦虑。“我的朋友在缅甸做玉器生意,想投资一块不错的翡翠,但需要一点运气——赌中财,落空就血本无归。明天上午要搞个赌局。”
这明显不是普通的迷信,他的神情紧张得令人心生警觉。我细看那“赌”字,歪歪扭扭,像是写字的人心里正翻江倒海。尤其在停笔的瞬间,笔尖竟然微微戳出一个细小的洞,仿佛在表达某种隐晦的讯息。
我心里突然一震:“你在赌‘赌’石?不过这不是普通的投资,更像是……某种暗示。”我笑着摇头:“凡事都不要轻率,赌局容易助长盲目投机。每个行业都有规矩,别轻易涉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有些失落,似乎在挣扎着某个难以割舍的念头。我再次对他说:“不管你是真在赌石,还是其他什么,想清楚再来找我,行不行?”
他试图付钱,我摆手示意不用。他站起身,深呼吸,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缓步离开。
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似乎隐藏着一份难以启齿的秘密,那秘密,恰似夜色中翻涌的暗流,等待着被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