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像被调色盘洗过似的明亮而繁忙,仿佛每一缕阳光都带着满满的活力,奔流而出,像一泓春水,激荡不止。日子匆匆而过,我一会儿在新房的装修现场忙碌,一会儿又穿梭于繁华的省城和乡间的宁静之间,脚尖仿佛都难得沾到地皮。每当夜深归家,还得为老周的丧事操心,五月初子母山的会议也未曾耽搁,连明所长的家族土地也一一整理得井井有条。这个月,简直是不折不扣的“忙碌月”。
不过,家庭气氛尚算平稳。姐夫和石哥合作默契,生意一日千里,从东城区一路拓展到西城,日子蒸蒸日上。姐姐也已踏入待产阶段,提前住进医院,静待新生命的到来。
家庭的琐事无一遗漏,几乎都由我娘亲一手操办,井然有序。装修方面,小林预计还需要三个月时间,八月完工,届时搬迁或许还得等到国庆假期,沐浴在节日的热烈氛围中。
整体而言,生活渐趋平稳,逐步步入正轨。每天清晨,我都会早早来到“悠然居”,打扫桌椅,烧水泡茶,待一切就绪后,静静守候师父的出堂时刻。
平日里,除非有人点名叫他,否则我都忙于应付生意上的琐碎。偶尔,便会与师父闲聊几句,话题天南地北,毫无章法,天马行空,却总能洞察到其中的深意。有时候,从那简短的语言中,我仿佛能领悟到人生的真谛。
某个晴朗无云的上午,天色清澈,生意冷清,我们便谈起了起名的事。师父转头问我:“你取名,有什么心得?”我笑着说:“也没啥秘诀,主要遵循三个原则:第一,五行均衡,缺什么补什么,不能太过;第二,声调和谐,念起来顺口;第三,寓意深远,别出心裁。”
师父点头示意:“名字,是长辈对晚辈的期望与寄托。很多人喜欢从《论语》《诗经》里汲取灵感,比如‘德邻’、‘呦呦’,都饱含深意。”他的话语中,还带着一股慈祥的意味。
我轻笑着说:“我姐姐快要生产了,我帮她算了一下,是个男孩。到时候,师父帮他想个好名字吧。”语气中带着期待。
师父摆摆手:“这个,名字只能由你自己来决定。”我疑问片刻,却没有继续追问。
正当气氛热烈,门外走进一位中年男子。他略显憔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在乡下建了一所别墅,想请师父帮我起个名字。”师父示意我,让我来聊聊。
我细细打量他,笑着问:“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看。”他犹豫片刻,说:“前两个字我还没想好,但最后一个字,我不想跟别人一样,太土了。”
我好奇:“一般人都取什么名字?”他答:“光明堂、锦绣堂、树德堂……都是‘堂’字,感觉挺俗的。”闻言,我忍俊不禁:“那你打算怎么取?不叫‘堂’,还能叫什么?”他比划着,说:“我家别墅风格中西合璧,有庭院,有曲廊,小桥流水,想叫‘XX苑’。”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声:“人家沿用‘某某堂’的传统,几千年来都没变。‘堂’代表私宅的统称,‘苑’可是皇家花园或养宠之所,怎么能用在别墅上?”他皱皱眉:“可是,现在很多小区都叫‘某某苑’,比如‘幸福苑’、‘国泰苑’。”我调侃道:“房产商的钱多不代表文化素养也高吧?‘艺苑’、‘文坛艺苑’这些,又怎么解释?”他说:“那就算了,我去找别人取名字。”说完,便转身离开。
师父笑着摇头:“这样的名字,最好少碰。”我补充一句:“实际上‘苑’字本身寓意也不太好,上面是‘花’,时深沉许多。
师父沉吟片刻:“小区用‘某某苑’还算可以,象征繁花似锦,但个人住宅就不大合适。”我心头一震,忽然想到邓总的小区也有‘春风苑’、‘芙蓉苑’,便点头:“您说得对,确实如此。”
心中暗暗叹息:自己这学问,情商似乎还真得加强点。于是,补充道:“看来,我还得多学习,像曾国藩那样,情商和智商都得兼备。”师父笑着点点头:“那就多读读他的书,学点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