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那段黑暗的时刻,仍让我心跳不止。身躯在微微颤抖中逐渐平复,直到他长长吐出一口浓重的气息,我才终于清醒,仿佛从噩梦中挣脱。
我递给他一支烟,笑着说:“来,抽根烟,镇定点。”两人点燃,烟雾缭绕,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烟头一点点烧尽,我轻声叹息:“从此之后,你像失去了所有的功能,只剩下空壳一个。”
他点点头,眼神越发空洞,像是被抽空了生命的火焰。
“你和你妻子感情深厚,你爱她,但曾一时头脑发热,迷失了自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要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惊吓,你们或许还能继续走下去。”我语气沉重而笃定。
“从那天起,我变了一个人。”他低头苦笑,“妻子一开始还陪我看医,买补品,试图让我康复。但我越是关心自己,越觉得愧疚,渐渐变得偏执,天天和她争吵,动不动发火。最终,她说我精神有问题,要离开我。”
“房子、车子、分厂,我都扔给了她,孩子也随她走,自己开着越野车,仿佛在追逐那虚无的自由。”
他像变了一个人,失去了“自我”,只剩一片迷茫与孤寂。
对那种青灯孤影的生活,我早已心死。开车、求医、问药,无数名医无计可施。生命像一条走投无路的河流,终日暗流汹涌。
直到好友邵友祥的一通电话,把我从泥沼中拉出。“乡下有一位算命师,或许能帮你解开心结。”他说。于是,我驱车奔赴那荒芜之地。
我倒了一杯清水,走到卧室,将几味中药重新煎熬,边煎边说:“感谢你愿意倾听,将那些连医生都难以启齿的秘密告诉我。虽然这病世间罕见,但我愿试一试。”
那一刻,他的眼中仿佛亮起了几道不同寻常的光,就像天外骤然一道惊雷,把他吓得哆嗦不已。
“喝一杯安神茶,”我轻声说道,“等它凉了,我们再谈。”我换了个大杯,小心翼翼倒满那袅袅升起的茶云。
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奇异的香气,似有若无,却潜藏着奇迹的预兆。
在我脑海中浮现一本书——封面洁净,只有两个字:“心疗”。是来自海外心理学家的自传,他用爱与被爱,书写着自我救赎的奇迹。
再先生不时用手轻抚茶杯,仿佛在感受那股神秘的力量,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触碰到了天籁。
时间在这里静静流淌,不觉间,他试探性地抿了一口,又一口,逐渐将杯中浓茶全部喝下。
他觉得,似乎服下一剂奇异的良药,精神为之一振。
我递给他一张纸巾,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你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擦了擦嘴角的剩余茶水。
此时此刻,必须树立他的信心,让他相信:我,就是那个可以救他的人。
我移开那块镇木,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纸。
只见上面写着的,只是一个字:“性”。
他惊异得瞪大了双眼:“这是什么意思?”
我平静而神秘地回答:“我早就知道,你的性功能,早已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