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我已基本掌握了催眠的基础技巧。他点头:“你学会了这个,把它放在心里。在众人面前你就能巧妙地搬运物品,让他们毫无察觉。即便他们醒来,也会误以为自己一直清醒。这我称之为‘时光折叠’。”
他起身,带我来到后院。那里的花草繁茂,芳香四溢,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春天的味道。
他边指点边说:“这些植物都藏着秘密的力量。你要知道,哪些用来取种子,哪些用来采叶,哪些用来采茎。采摘后晒干,研磨成粉,都能入药。”
我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录下他的讲解,拍摄那些绿叶与鲜花,细节入微。
随后,我们回到厅堂,他指着一张简洁的方桌,上面摆放着新鲜的水果、点燃的香烛,还摆放着一尊庄重的画像。
“按照传统,祭拜师父。”他说完,点燃蜡烛和线香,将一支递到我手中。
我心中清楚,这是一场仪式,但已习惯其中的庄重。
我双手持香,站在桌前,肃立而庄严,他低声念叨:“民间术法,各有传承。我承受于方强师父,师父又师承徐远师爷,徐远传于乔昌太师,远者不可追。今以太师画像为祭,献上薄酒和果品。望山中红颜,持此术谋生,勿骗人造假。聊作人生趣事,勿惹是非。”话音未落,他已深深鞠一躬,我亦鞠躬回应。
仪式完成,我取出一把椅子,请他坐下。
我跪拜在他面前:“师父陈列,弟子万山红,三请!三拜!”感情真挚动人,拜毕,我献上厚厚的礼金。
他睁开眼睛,扶我起身,两人并肩坐在客厅旁的小沙发上。
他语重心长:“山红,这次归来,我还想教你一些绝技。我小时候身材矮小,受尽欺凌,但也因此对你师父心存感激。师父虽是外乡人,但在乌乡扎根,将心沉淀。你也是外乡,开个小店,平安无事,但想要闯荡出一番天地,必须掌握真正的本领。”
他顿了顿,抚了抚胡须:“我看你面善心善,才愿意传授。偶尔施展一两手,不仅能融洽关系,结交朋友,还能让人心生敬畏。你要藏着神秘,随时用上。”
我郑重点头:“多谢师父。山红虽年轻,江湖经验尚浅,幸遇道长,今日得师指点。弟子铭记师恩,小心行事。”
他叹了口气:“技艺虽传授,但运用还需日常修炼。每天清晨,用脸盆盛满清水,放入一片薄豆腐,用两指捏取,静待豆腐出水,无声无息,方能登堂入室。”
我深感敬佩:“师父的神功让我发自内心佩服。”
他笑着说:“我不仅为自己,更是为感谢你以及你师父。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表达谢意。明天我便要离开乌乡了。”
依依不舍,我站起身来,向他告别。
他目光深邃,意味深长,“你非池中之物,乌乡只是暂居之地。”
我疑惑:“为何如此说?”
“我看你走过江湖,略懂相人之术。”他久久凝视我,声音低沉,“在江湖行走久了,天地的距离似乎变得更遥远了。”
那种莫名的忧伤在我心中泛起涟漪。
回想起在乌乡的七年时光,遇到的三位贵人:师父、西坡先生,以及你的陈二爷。如今,他说我或将离开乌乡,是偶然的巧合,还是命中注定?我反复思索,整夜难以入眠,心中那一抹淡淡的不舍,久久难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