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同快步走向魏支书的家中,门前阳光如洗,树影斑驳,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某种期待的气息。
刚跨进门槛,魏支书记便抬起大拇指,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双眼如鹰隼般锐利:“万总,你果然不愧是你,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无论是在公开场合,还是暗中暗挤,他都吃了亏。这人平日里喜欢干涉村委会的事务,遇到你这样的对手,难免吃瘪。”言语中带着几分欢喜,也藏不住对你兵不血刃的钦佩。
田镇长听后,也笑容满面,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欣慰的光:“咱们村两委要主动出击,把消息传遍每一家,每户都要警觉。以村委会为核心,组建船队,不能让他一人操控美国局。这地方,必须彰显正气,不能让坏人得逞!”
魏书记眉头微蹙,脸色渐渐变得凝重,眼中浮现出一抹担忧:“他也有他的市场,他帮过一些人,借过钱,结交了不少没有原则的关系。背后他在煽动,让一些老人站出来反对我们,这局势变得愈发复杂。还记得村里的小学改建那会儿,他强行承包基建,镇长不同意,他就指使几位老人躺在推土机轮子下,把事情闹得天翻地覆,足足折腾了半年,最后竟然还是他得逞。”
田镇长气得咬牙切齿,怒声呵斥:“他娘的,这些老人真不要脸!得找几个出来,不能总让他得逞!”
魏支书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抓几个也没用。一旦出事,什么都变得不可控。就算现抓一个,闹出天大的麻烦,后果难料。”
我轻轻一笑,调侃道:“按书记您的意思,看来还是不用动手了?旭日计划不过是个试探——丢掉几百万的定金而已。设计费也不高,不超过两层的房屋,就算不用也无所谓。”
魏书记脸色突变,忽然变得苍白,沉吟片刻后,叹气感慨:“我们会尽力去做工作,这毕竟是好事,不能让它变成坏事。”
田镇长拍拍我的肩膀,笑问:“你说话嘴角带风,还真像个支书了。要不是我知道你不过是个年轻人,差点还以为你已有几分官倒身投。”
不久,我们便站在门外道别,各自乘车离开。我与田镇长低声交谈,他笑呵呵的,轻声说:“魏支书其实也是借外力,这招用得妙极,逼他去主动做事。等项目推进起来,支书的好处自然会有所显现。”说完,车门关上,车队缓缓驶入远方。
上了车,青箬的好奇心像泉水般涌出:“岛上的建筑风格,都是仿古的吗?”
我笑着摇头:“不是全部,只有一两栋。其实即便没有这些限制,咱们也能调整设计,只要符合标准。他想趁着这个借口,停工涨价,外地施工队敢吗?”
青箬又问:“陈总让你把水上接送的事交给他们,是不是意味着你已授权了?”
我点点头:“这是我的建议,他们也同意了。这个项目必须外包出去。一方面,他们懂水性,安全事故少一些;另一方面,如果出了事,责任归他们。游客的家属闹事,砸你的办公室,甚至在岛上设灵堂,你还能继续生意吗?把工程交给他们,责任就像扔出去的炸弹。作为外地游客,你遇到村里闹事,能闹出点啥?正常赔偿大概就是那样——赔偿、理解、维稳,才是王道。”
青箬忍不住笑了:“你比阿尔法机器人还厉害啊。”
我笑着回击:“这不叫厉害,叫双赢。让他们更重视安全,谁都不愿出事,也不想赔大钱。帮他们把责任扛出去,钱就花在刀刃上。澳大利亚的开发商用过类似的套路:船主不给奴隶吃饭、不让看医生,奴隶死了就扔海里喂鱼。钱已经到账,奴隶被喂死了,船还能跑得快。一转手,岸边收奴隶,付费入场,船上配备粮食和医生。这个套路,和我们承包工程没两样。你或许听说过这个例子,只是没用在我们自己的项目中。”
青箬沉默良久,仿佛陷入沉思。
那些喜欢插嘴的青伢子也都不再喧哗,似乎被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