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嗅觉,比人强一万倍。”我补充,“曾经看过一个纪录片,用十吨水稀释一滴血,然后洒在十辆车中只有一辆上。这只狗,却能精准找到那辆车。真是令人震惊,血迹被彻底稀释,无数次的稀释都无法挡住它的嗅觉。”
南溪心底已有所动摇。
我又指出:“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刚到玉姐家时,那只黄狗蜷缩在院子里,蹄子和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可是当我们准备跟角爷进山时,黄狗满是草屑,蹄子染满泥土。这说明,角爷派狗出去巡查,只是一转之中,狗就返回了。”
“你觉得,如果我们夹带了一只野物,会被它察觉吗?”南溪问。
“或许会,但角爷曾说过,只要预言三只以上的野物,效果才够震慑。先预言少,后逐步增加,才能稳住阵脚。你在家里,能准确预言出三只野物吗?”
他点点头:“这就是弱势群体的生存智慧。”
我深深感叹:“这些分析,实际上也能揭示鲁总的性格。她的泼辣,或许是后天养成的。第一次见她,外表看似粗犷,其实面相中,曾是一位温柔寡言的女子。”
“可是处境所迫,她不得不硬起来,学会咬牙骂人、打架斗狠。其实,这些不过是一层保护壳,用来抵挡外界的伤害。”
“师兄,你的洞察真是入木三分。”南溪由衷点赞,“像玉姐那样,嘴上呼朋唤友,其实是内心脆弱的表现。她渴望有人陪伴,害怕孤独,就像在用人海来填补心里的空缺。”
我笑着说:“咱们这些,都是在无声中锻炼识人之术。”
“什么意思?”南溪疑惑。
“就像古人练习识别真情假意一样。”我解释,“比如曾国藩,字字珠玑的对联,都是经过反复练习得来。他喜欢在京城写挽联,以此观人。谁的挽联写得好,未来潜力就大。”
“他还会模拟场景练习,比如想象好友去世,如何写挽联。有一次,他打算用好友汤鹏的未来遇难写一副挽联,题为‘海秋夫子千古’。结果,汤鹏恰巧碰见他写字,顿时大吵,甚至绝交。”
南溪哈哈大笑:“这不过是练习的一种罢了,和那些苦心孤诣的‘磨练’,根本不同。”
我也笑着,“咱们再打个电话,让玉姐也来讲讲你的看法,这次一定会有不少启发。”
挂断电话后,我对玉姐轻声说:“谢了这几天的照料,真是愉快。你那面相看起来比较腼腆,我还说不可能。”
玉姐笑:“南溪说得没错。我小时候四五岁,怕生人。”
“以后有机会,再细聊。”我心怀感慨,回忆繁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中国文化,虚实之间,真伪难辨。孙子兵法中的36计,我觉得还应加一计——装神弄鬼。”
南溪点头:“鲁总的局势也在变化。过去,农村人只看拳头关系和宗亲血脉。如今,金钱一动,关系就散了,不再认宗族,只认财。”
我叹息:“未来,充满无限可能。火九运即将开启,中华大地必将迎来新时代的文明高峰。科技日新月异,文化繁荣昌盛,必会孕育出崭新的精神风貌。”
南溪略带忧虑:“不过,我担心,随着物质的繁荣,亲情会变得更为淡漠,人心浮躁,不安。”
三天后,南溪离开上州。我也正式迈入职场,第一天清晨便接到他的电话,晚上又收到沈处的关切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