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玉沉吟片刻:“佛教讲无生,认为现世如苦海无边;对现实束手无策,只能寄望来世。而道教则重视生命,追求长生不老。这两者的最大区别,也许就在于对生死的态度。”
我点头:“正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释延峰不愿在太乙观多留的原因。他要走,我不留,这是对他的尊重。”
短暂的静默后,我叮嘱世玉:“务必看妥观门,防火防盗。”随即,开始驾车下山。
那味药方——干姜、甘草——究竟用来做什么?我一时迷惑不解,心头泛起一丝疑云。
回到旭日,我找到陈总,详细交代太乙观的安排:值班人员、火灾预防措施,一应俱全。
他笑着点头:“你安排得细致,我很放心。”
我又提起慕容峰的事,他沉吟片刻:“你拒绝了他的金钱,保持了高风亮节。你放心,他会明白的。你只说股权关系复杂,非我陈某一人能决定,大事还要由董事会定夺。”
我点头示意。
陈总笑着:“公司目前没大事,明天春伢子会送来物资,你休息一下,养好精神。”
我整理行囊,将要带走的物品一件不差地收拾齐全。吩咐春伢子帮我搬到楼下,然后让他开车送我回家。
此刻,我正式进入休假状态,心中既有些释然,也有期待。
临行前,我特意拨通师父的电话,把两件事转告:一是去邓总那处看了别墅,他说知道了;二是提到释延峰的突然造访和匆匆离去。
师父淡淡一笑:“他是个奇人,他总在关键时刻出现。既然他已经走了,你也无需耿耿于怀。”
原以为可以静心休养,静待几日,平静如水,却一通电话,又打破了平静。
史厅要见我。
他在这里等了我一年多,竟然还没有联系。此次邀约,究竟意欲何为?我心中疑窦丛生。
最终,我还是点头答应。
地点定在“风起”茶馆。
这个名字雅致而隐秘,却也是个特殊的联络点。我看了看地图,离我家不远,不由得决定步行而去。
半小时后,来到茶馆门前。只见一座三层小楼,门口并无显着招牌,只有“风起”两个篆刻般的字,仿佛一道暗号,低调得令人心生疑窦。
我沿着楼梯缓缓登上,推开门,一位中年男子探头款问:“你找谁?”
“史厅。”我低声应答。
他点点头,领我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推开门:“来了。”门后,是一间朴素的包间。
一名身材修长、精神倦怠的中年男子从沙发上站起,动作略显迟缓,却依然精神不好,眼神带着些许苍凉。
我只是微笑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迎面端来两杯茶,连声道歉:“万老师,真不好意思,您来了,我却未曾提前通知。”
我笑了笑:“你忙,我理解。”
他摇了摇头,叹息:“其实我不太忙,就是这些日子身体不好,心情也低落。疏于联系,也难怪。”
不用说,形势已经不容乐观。他失去了一部分掌控权,身体又欠佳,心境自然更坏。这种时候,我既不方便追问,只能静静陪伴。
我端起茶杯,微笑示意,静待时机。
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一直有件事,压在心头,迟迟不敢说出口。每次拨通你的号码,却都犹豫不决。现在,实在忍耐不住了,想请你帮我出个主意。”
“只要我能帮上忙,尽管说。”我语气温和。
他低声叹息:“这事,说起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