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的潮水像洪流般涌上心头,我刚踏入久违的家门,母亲就笑颜如花,快活地迎上来,嘴角带着一抹温暖的微笑:“快到年关了,别随意出门啊。门外有人送东西,放下就好,别告诉我是谁。”她的话中夹杂着些许郁闷,似乎心事沉重,却又难掩那份弥久未散的喜悦。
我的心弦被轻轻拨动,好奇心瞬间被勾起,连忙追问:“是谁来过?快说说他们的模样。”
母亲春风得意,细声描述:“有三个人,穿着朴素,戴着个青箬帽。”她顿了顿,眉头微皱,似乎还记着那点模糊的细节:“除了那顶青箬帽,其他两人我一时认不出。”
我琢磨着,母亲的描述仿佛隐隐中带着些隐藏的故事。她突然皱起眉头,带着些不满:“别人送了东西,你都不知道是谁?这可不行。礼尚往来,讲究个相互尊重。别人送你东西,也该回赠几样。”语气中透着认真的教导。
就在这时,小林站在一旁,提醒我:“那两个年轻人,搬了三箱水果,还用上州方言,完全不是讲普通话。”
我一愣,心中疑惑:“这到底是谁送的礼?一时间,迷雾般的疑问笼罩心头。”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寂静,一声尖锐的振铃声在屋内回荡。屏幕上显示“史厅”的名字——原来是领导们提前安排好的使者。“下午,我们派了两个人送了些水果,品质不错,你自己留着吃。”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份细腻的关怀。
我心头一亮,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早早打招呼,安排得妥妥的。”
我只笑了笑,没有多余的解释,心中暗暗佩服他们那份细心与周到。
第二天清晨,我决定宅在家里,专心享受片刻宁静。上午,春伢子忙碌着,将大袋小袋的礼品搬到我家,母亲看着,笑得合不拢嘴,满眼喜色。
待春伢子离开后,母亲用关切的目光望着我,轻声问:“这个小伙子,怎么对你这么好?”
我忍俊不禁,笑着答:“他代表公司高层送的礼,其他人都象征性地带了点东西,主要是帮忙搬运。”
母亲一边数着袋子里的物品,一边笑着:“米、油、面、猪肉、鱼、牛肉、墨鱼……全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陈总人挺踏实,领导也不错,比发红包还实在。”
到了夜晚,喜庆的气氛更浓。玉姐带来满满一大篮鱼,余水春则顺带补品和几支香烟。
他们一走,谷团长的电话紧接而至,笑着说:“我不上楼,带点小礼物给你爹娘。”
我带着一丝疑惑上楼,母亲逐一扫过,笑着点头:“酒、烟,还有个红包。”
我忍不住好奇:“里面有多少钱?”
母亲咧嘴一笑:“一万块。”
我赶紧说:“一万块,收着吧。”
母亲感慨万千:“你外公小时候教我,戏子无义,谁知道,唱戏的人也讲情谊呢。”
我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父亲也插话道:“还老说戏子戏子,现在叫艺术工作者。”
我打趣道:“父亲,您喜欢的那一套,算是艺术爱好者。”
母亲叹息着:“这么多鱼,吃不完,得打电话让高旭拿一半去。”
我赶紧拨通电话,又见姐夫和姐姐也一同赶来。
一到场,姐姐眉头微皱,似乎担心他们“女王”式的争执会爆发。果不其然,母亲开口:“孩子们,别带太多东西,过年我都不打算准备了。”
姐姐不满地回应:“我早就准备好年的鱼,要是送给我,我自己留着吃,烫嘴呢。”
母亲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实事求是。”
姐姐笑着迎合:“对,实事求是。再问一句,您老人家还有什么不能吃的,要我帮忙的?”
母亲一边把几袋墨鱼扔给姐姐,一边笑着说:“这海腥味太重,你拿走吧。”
姐夫则笑着调侃:“你没给娘家送东西,还挑三拣四,得感谢父母啊。”
母亲听了,笑着说:“还得感谢高旭。他书读得多,说话暖心。”
小林在一旁偷偷笑,似乎比姐姐还明白这个场合的门道,从不与婆婆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