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怯生生地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渴望:“说吧……”
我语调平静,却字字珠玑:“辞职,离开这座城市,重新开始。”
她犹豫了一会,似乎在考虑这句话的分量。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我凝视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希望你能三思而行。”
她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眼中满是惶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理解她的心情——去陌生的城市,重新寻找工作,从零开始,不会那么容易。我说:“我会帮你争取一次机会,和亦总说说情,帮你多争取点奖金,毕竟,你在这边不容易。”
她点点头,内心似乎充满了期待。
我走进书房,拿起电话,把情况详细告诉邑书,劝他帮忙给章晓萱一些补助,让她抓紧时间去闯一闯。
“多发点五万也行。”她望着我,眼神乞求。
我笑笑:“最多一万五,给多了,她还会回来找你。帮忙是救急,但千万别太慷慨。”
他说:“你的想法真周到。”
出来之后,我叮嘱她:“好好开始新的生活吧。亦总会多发点生活费,帮你解决燃眉之急。”
她感动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万老师。”
五天后,亦书打来电话,说她真的辞了职,拿到了一万五的补助。她终于腾出手,离开上州,奔向未知的未来。至于她去了哪里,过得怎样,我不得而知。
我删除了她的微信,不喜欢那些过度索求的人。人情归人情,但有的索求,便是无底洞。有人愿意帮你,本是好事,但你若贪得无厌,只会让自己走得更远。
又过了一周,史厅邀我去“流花温泉”度假村休养两天,但我婉拒了。
临走前,我请亦书转交一只青铜鼎给史厅。
其实,我早已不想再见他——心中的那点疙瘩,难以释怀。或许,是对一些“善意”的戒备,觉得那些所谓的“爱心团队”——他们做善事,却偏偏强调“感恩回馈”。其实,真正的善良,应该是无声无息的付出,把钱投给真正需要的慈善,而不必须张扬或索取回报。
史厅曾托亦书代我送了个三万的红包,但我没有收。
我对亦书说:“这就像我心里一道疤,永远不想再提起的伤痕。”
一年过去了,那些曾经在我生命中出现的人,逐渐淡出了视线。缘分,似乎本就是如此——来时热烈,去时淡然。有些人注定只在某一段路上出现一会儿,而那些注定要离开的,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无法挽留。
四月的上州,悄然迎来了春天。慕容峰再次邀请我去东南亚一趟,我心中微微涌起些许期待。
在这座熟悉得令人窒息的城市中待太久,似乎只有走出去,才能重新呼吸。也许,是时候抖落所有的不快,去陌生的天地,寻找一片更广阔的天地了。
我知道,下一步,是和陈总谈谈我的未来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