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微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空气中带着一丝湿润的泥土气息。我轻推门,迎面而来的是菲尔那精致的面容彼此熟悉又令人安心,她那目光中透着一股天生的敏锐和自信。
“菲尔,你还真是我的福星。”我试图打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掩不住眼底的欣赏。她微微一笑,嘴角上扬,语气中带着一股自若的从容:“万先生,您的安排就像天衣无缝,我会尽最大努力让一切顺利进行。”说话间,她的动作流畅自然,手指轻轻拨动桌角的茶杯,茶香缭绕,令人神清气爽。
午餐桌上,金灿灿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碗筷在烛光中静静叮咚作响。饭后,我随手拿起几味珍贵的药材,触感略带粗糙,却蕴藏着极大的价值。菲尔目光敏锐地扫过,细致地为我整理药袋,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相比之下,唐曼的步伐显得随意许多,她陪我在市场中穿行,笑声中带着一抹轻松,自由得仿佛身在自己的世界。
她轻拍胸口,笑着说:“走这么多地方,真是累坏我了,但看到你买到好东西,也算值了。”她说完,转身便已快步离开,那一抹倩影,融入这个繁忙的市井喧哗中。
为了更顺畅地交流,必须借助翻译软件与菲尔沟通。得知我晚上要去“菲律宾—中国针灸交流中心”会见刘启明时,她竟然提前安排了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车窗拉下,映出街灯的微光,宛如一只静静潜行的黑豹。
车辆平稳驶入会场,街灯的影子在玻璃上摇曳不定。正当我拨通刘启明的电话时,他的助理已在门口等候。年约四十的他,身穿笔挺的西装,五官端正,带着一股地道的中国人那种精明而不失温和的神韵。当开门的那一刻,他秀气的笑容仿佛走出画卷:“万先生,您好!真是久仰大名。”他礼貌得体,甚至带着一丝关切。
这个瞬间,我仿佛找到了归属,无比激动,握紧双手,爽朗地回以微笑:“您好,刘先生!很高兴见到您。”我们彼此笑着,心照不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交融的期待。
交通顺畅,我跟随他登上宽敞的楼梯,身旁的助理肩背一壶漂着泡沫的绿茶,轻声细语地介绍厅堂的布置。刘启明的五官紧致,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留下一抹淡淡的皱纹,却更显成熟稳重。
“万先生,您了解福建的茶叶吗?这可是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他微笑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我打趣道:“你们福建人喝茶的习惯真是根深蒂固,早就习惯用小杯品味,懂得享受其中的韵味吧?”他点点头,笑意更浓:“这里天热,喝点大红袍,的确可以解暑,润喉。”
我微微一笑,深吸一口茶香,轻声说:“你们的大红袍,早已不仅仅是茶,更像是一件艺术品,每一片都凝聚着匠人的心血。”
他听罢,笑容愈发动人:“说得不错。其实,我离开大陆多年了,那些茶叶的背后,还有怎么多复杂的故事呢。”那一刻,空气中似乎更弥漫着浓烈的文化气息,仿佛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岁月流转的故事。
我随口提起:“上次有人赠我一本画册,里面介绍‘大红袍’这个名字——打个比方,它像是中国美术馆的一个重点展品,代表着国家的艺术品位。起初我还奇怪,这和茶叶怎么扯上关系?后来才知道,‘大红袍’可是有身份区分的:真正的艺术家能成为‘大红袍’,而普通画家只能算‘小红袍’,资格都不一样。”
他哈哈一笑:“用茶名来划分艺术层次,这说明艺术早已商品化,变成了交易的筹码。”
我点头:“确实如此。如今,书法和绘画的价值,更多取决于价格高低。唯有中药,似乎还没被完全商品化,保留了一些纯粹的味道。”
他叹息着:“没有错。无论名声如何,药价似乎都一样,顶级名医不过挂个号费,差别不大。”他用手指轻弹着桌面,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话题渐渐转到我在菲律宾的经历。我微笑着说:“那段时间,我极想向刘先生您学习针灸的真谛,真正领会其中的玄机。”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你郑会长说你基础不错,但还没有系统学过,是吗?”
我微微一笑,心头却很清楚:我只学了几晚,甚至拿到一张“针灸师”的证件,还不够深厚,但我没有说出口。
他沉吟片刻,笑着鼓励:“你天赋异禀,针感敏锐,反应迅速,操作果断。只要你打牢基础的理论部分,定能在华人针灸界闯出一片天。”
我谦逊回应:“只要刘先生愿意指点一二,我一定努力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