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无人接听,终于在第三次通话中得到回应。
“喂,苏西坡先生?我叫万山红。”我语气平静而礼貌。“听说你师父说你出国了吗?”他轻笑:“山红啊,你师父说你去了国外,有什么新鲜事啊?”我简要叙述了这次来的原因、程序,以及目前的掌握情况。
他笑着问:“你们遇到什么难题了吗?”我详细讲述了克鲁兹的身体情况和他坚定想出门的请求。
西坡先生沉吟片刻,理性地说:“检测身体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站立。40岁以下的人,站半小时都没问题,说明身体还算健康。就像大学生军训一样,从五分钟开始,逐步加长。如果克鲁兹能坚持八分钟,就意味着他已经恢复得不错。”他的语气平静而专业:“更好的是,闭眼保持两分钟的金鸡独立,也能提前判断身体状况。”
我立即返回办公室,将这项标准告诉克鲁兹,又叮嘱他:“坚持站八分钟,别松懈!”我挥手示意:“开始!”
克鲁兹信心满满,挺起胸膛:“没问题!我来试试!”他站在房间中央,双脚稳稳踩在地板上,双手垂放,两眼平视,神色专注。他的表情严肃,很快,仿佛整个房间都静止了,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与心跳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似乎变得凝重,每一秒都沉甸甸的。
我紧盯着墙上挂钟,心跳忽然加快,脚底开始发麻,汗水渗出,五官变得模糊起来。八分钟!九分钟!八分钟的边缘似乎无比遥远,但克鲁兹依然稳固如山,不动声色。
终于,九分钟后,他开始微微摇晃,但仍未倒下。我屏住呼吸,怒吼:“坚持住!不要动!”他咬紧牙关,眉头紧皱,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直到十分钟到达,他仍站立在那里——不曾退缩。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教授,你的表现令人震惊!”他挺起腰杆,笑着说:“还不错吧?像不像一只中国的鹤?”旁边的唐曼激动地冲我点头,我也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会议在家族二楼的会议室隆重举行。众人到齐,家族三弟快步走上前,满怀敬意:“山红,感谢你!你用你的医术和毅力,让他证明了自己。”
我与他相视一笑,内心充满欣慰。经过激烈的讨论,决定由克鲁兹、菲尔、我和唐曼一同行动,明日一同前往奎松医院进行全面体检。而我,将携克鲁兹和唐曼乘专机前往宿雾,克鲁兹则由普通航班赶赴马尼拉会合。
回到酒店后,我心中仍有疑虑,于是拨通长辈郑会长的电话。
“豪门世家,总要考虑任何变数,”他语气平静而遥远,“不能让所有人都挤在一架飞机上,万一出点意外,后果难以预料。”我点点头,心中明白:一场豪门的游戏,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而我,不过是那场棋局上的一颗棋子,步伐小心,却也得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