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天色还带着些灰蒙蒙的晕意,天刚亮不久。十一点整,钟声悠扬地敲响,像是唤醒沉睡的世界。就在这时,郑会长的电话打破了清寂,他沉稳的声音传来:“资料我已整理完毕,发到你的邮箱,请查收。”说完,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好似那份资料关乎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我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径直走到公司五楼那间安静的自助餐厅。推开门,轻柔的隔音门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我关上窗户,拉了把遮光帘,身心便沉浸到屏幕前。眼睛紧盯着那一封封邮件,一点点扫描里面的内容。
起初,那些资料似乎平淡无奇,像是商业报告一般乏味,直到我全部看完,心头一震——菲律宾的医疗水平竟然名列世界第四!这个消息,就像天际突然炸裂的雷声,让我顿时心神震荡,无法平复。一股难以抑制的惊讶涌上心头,难以置信:遥远的那片海域,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医疗奇迹。
邮件内容如同铺展开的一幅宏伟蓝图:克鲁兹家族计划收购宿雾一座古老的医院,准备投入36亿比索(折合人民币四亿五千万)进行全面翻新与升级。那一刻,我的心跳似乎加快了几拍,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那股庞大的力量在暗中涌动。
这还只是第一封信,更具深意的第二封信紧随其后。郑会长帮我翻译后,我的心弦骤然紧绷,那字里行间满是热忱与期待:
“尊敬的万山红先生,您好!郑会长告诉我,您有意在我们国家谋求发展,我代表克鲁兹家族,衷心欢迎您的加入!我们愿意共同合作,投资这家医院。刘启明先生在菲律宾发起的医疗事业,现已迎来中菲合作的新篇章。若您有意出资,额度由您决定,最高不超过12亿索(约合1.5亿人民币)。请在十天内回复我,期待再次相见!您的好友:克鲁兹。”
读完信,心尖也似被狠狠拨动了一下。那心头泛起的疑云似乎变得越发浓重:左清芬的秘密藏得很深,到底隐藏了什么?她那张微微泛红的脸庞,仿佛也藏着难言的秘密。
我沉思片刻,拨通了邓总的电话,说话中带着些焦虑:“邓总,克鲁兹方面刚发来邮件,你有空的话,赶快来上州一趟,我们得敲定下一步的策略。”
电话那头传来略带慌张的声音:“这么快啊?好,我正参加会议,晚上七点一定到。”
“需要我帮你安排一下住宿?”
“不用了,我就在附近。”挂断电话后,我心里暗暗琢磨:邓总手握几亿的资金,从事这样的合作,难免心头也带点紧张。而我和他,虽都怀揣着梦想,但利益的牵扯,无形中增添了几分忧虑。毕竟,朋友一旦合作,利益便成为无法回避的绊脚石。
想象着那些金额似乎微不足道的亏损,对于家族来说或许是些小打小闹,但对于我们来说,却像悬挂在头顶的重锤。一旦失败,不只是打个折扣那么简单,可能会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这想着,我的背脊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心头浮现出莫名的压力。
我又拿起电话,却又在心里徘徊着:这次合作,绝非小事,必须要慎之又慎。站起身,踱步在房间间,试图避开那些杂乱的思绪,寻找一丝清晰的答案。
这时,世玉的电话忽然打来:“师父,陈道士这几天排尿带血,好像血丝明显,你觉得,有没有什么偏方可以试试?”
我立即精神一振,暗暗思索:“用浮小麦炒香,研成细末,每次服用6到10克,用开水冲泡。这是朱良春的秘方。如果还不见好,我建议带他去医院检查。”
“明白了。”世玉的话语里多了几分坚定。
紧接着,小林的电话也打进:“房子差不多装修完了,想不想过来看看?”
我随意应付:“几天前刚看过,没什么新鲜的。你发几张照片给我,我想看看你那匠心独运的杰作。”
其实,我早已习惯了她每次满载得意的炫耀,那份用心让我感动又觉得温暖。她的心思都在那座房子里,每一个细节都精雕细琢,仿佛都在告诉我:她的努力与用心。
我心中暗自感叹:人啊,越在意越要学会接受。习惯了,她的坚持也逐渐成为我的习惯。
还没等我把电话挂断,左清芬的来电又如约而至。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忧虑,我的心弦被拨动,犹豫了一瞬,决定装作若无其事,让她的来电响个不停。
过了片刻,她的第二次铃声又响起。
“让它响着,自己会停。”我心底轻声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