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结束的午宴还未散去,窗外阳光斜斜照进来,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酒的味道。我们几个人围坐在大理石办公桌旁,手中都拿着半空的酒杯,轻轻晃动着,偶尔抿一口略带涩味的红酒,心情还残留着一点微醺的惬意。正当我还沉浸在片刻的放松中,一串陌生的铃声忽然在耳边爆响,把空气中的轻松气氛一瞬间撕得支离破碎。
我揉揉有些朦胧的额头,眼前一阵模糊,身旁的肖立明也抬头看我:“山红,你快去一下,邓总让你去他房间。”我略带困意地点了点头,匆匆整理了一下衣领,赶紧起身往邓总的办公室走去。
门刚推开,邓总就站在门口迎我,一脸焦虑:“山红,现在是三点,郑会长一小时后就要召开会议,讨论合作的事,你快去准备一下。”我点点头,心中也隐约感到了一些紧迫。
办公室的空气比外面还要凝重些,陡然多了几分庄重感。邓总语气沉稳,“先自己拟个方案,回来再讨论。山红,你先把你的想法说说。”他目光坚定,似乎希望我能提出一些切实可行的意见。
我喝了一口矿泉水,深吸一口气,思索片刻,说:“首先,医院的名字可以暂定叫‘克鲁兹医院’,不过正式审批下来,可能还会有变动。毕竟,这个项目由我们三方合作,名字上也得考虑到多方的意愿。”
邓总插话了,“其实,是四方。”
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用我目前的微薄基金,也算是这三个人合作。而他说的‘克鲁兹医院’,更像是他一个人的成果,似乎带着点个人色彩。”
肖立明笑着补充道:“他大概是想借着这个名字,扩大一点名气吧。”
我叹了口气,“他更偏向西医,挂上他的名后,中医的存在感就变得微不足道。在谈判时,我一时也想不出更合适的名字,只能先这么叫着,日后还得改。这个名字,要换掉。”
邓总关切地问:“换成什么名字他会接受?你有底?”
我沉吟一会儿,“我想着,签完约,回来路上就反复琢磨,觉得还可以叫‘三和医院’。这个名字,他或许会觉得挺好接受。我会带着郑会长一块去说服他。”
“‘三和’代表什么?”邓总疑惑地问。
我微笑着解释:“‘三’,代表三方合作,也象征天地万物的和谐;‘和’,寓意着和睦、和谐,意味着美满与共赢,还隐环着融合共存、共谋发展的深意。”
邓总点点头,“这个名字挺有意思,郑会长也会喜欢。”
我继续说:“旧医院买了,装修升级至少还得半年时间,最快明年四五月份才能投入运营。我建议:大家都回去安排,各自推进。立明兄,你也得赶快过来,参与医院的筹建。”
邓总听我这么话,点点头,“你把乌乡那边总部也搬到上州,租个办公楼,留一些人守着乌乡的收尾工作,然后带着一支精干团队直接进驻上州,开始大规模招兵买马。”
我补充,“还要谋划上州的牙科专科医院。这个项目也要抓紧,要从房地产出手,彻底转型,不能半途而废。我先说完,你们自己记着,回头再细想细化。”
邓总转头看肖立明,“你回去后,也考虑开个诊所吗?像你师父那样,开发一些细分特色项目。”
肖立明笑着,“我倒是有这个打算,但还得看情况。你说得对,回去要多动脑筋,找到自己的特色。”
邓总叹口气,“其实,我也明白,很多人都觉得我邓某什么都能赚钱,但其实也只是跟着形势走。连我儿子也不干房地产了,要转行搞科技公司。我知道,这行干不了太久。你呢?给我点启发,医院怎么搞运营才稳妥。”
我笑着说:“那天在你师父家,我心里装着的事可多了,假装若无其事,其实到半夜都睡不着。回去后,我相信合作的趋势,就是时代在推动——无论是牙科、眼科,还是其它科室,医院的未来都属我们去拓展。”
邓总眼睛亮了,“你说得很对。像我这样的人,视野可能有限,但只要敢拼,就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他沉吟片刻,又语重心长:“不过,和万山红一起战斗,我依然愿意孤注一掷。梦想,总得有人去追逐,或许,梦想成功的那一刻,就是我们最大的收获。”
我们忍不住笑出声,空气顿时变得轻松活跃。
“走吧,去郑会长办公室,山红你带路。”我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