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钰陪着一名陌生人推门而入,他步履沉稳,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低声说道:“大师您好。”我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思钰忙不迭地倒了两杯清香的茶水,轻轻摆在桌上,临离开时轻关房门,屋内,只剩我们两人面对。
我从衣兜掏出一包香烟,将一支递给他。他抬头看我,似笑非笑,“你知道我抽烟吗?”我嘴角一扬,调侃道:“当然,你的烟瘾可是出了名的大。”他微微一愣,眼中带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指了指他的眉宇,温和地说:“没什么特别的,但一个人如果心口郁闷,一眼就能认出来。你印堂乌黑,眉头紧锁,川字纹清晰。面相和中医都告诉我——你心中藏了事,郁结在肝,情绪不畅。”
他苦笑一声,像是在自我调侃:“呵,这也算是我的秘密了。”
我靠近他,用平静而坦率的语气说:“八字不用你托我算,我们可以随意聊聊。在这里,没有外人,你心里想说的就说,不用再藏着掖着。你骗不过我,谎言只会用十句掩盖一句真心。放轻松,说实话没关系。”
他犹豫片刻,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那好,我还是想借八字看看。”
我在心中暗暗琢磨着,那“逆推八字”的秘技浮现在脑海,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不用麻烦你,实话实说就好。你说完我会帮你写出你的生辰八字,给你一个答案。”
“哇,好厉害?”他一听,眼里掠过一抹惊讶。
我笑而不语:“厉不厉害,看你自己信不信。”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却又令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他稍显犹豫,我便继续说道:“那我就直说了。”他盯着我期待地看着,不由得屏住呼吸,等待我揭示的第一句。
“其实,你感觉这次出门,像是你生命中的‘终点站’。不单是旅游,更像是在寻找最后的转机——也许会遇到一个高手、一个知心朋友,能帮你醒过来。不然……你可就真的打算继续漂泊,直到在异乡结束自己的生命。”我的语调沉稳,却字字扎心。还没等我说完,他的脸色一变。
“结果怎样?”他急切地问,眼眸中写满期待与恐惧。
“继续生活。如果这次散心,还是让你失望,或者心里的阴影无法散去,你极可能就会在异乡了结自己。”我淡淡地回应。
他像被雷劈中般呆立当场,瞳孔空洞,然后双手掩面,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仿佛要崩碎整个内心的坚壳。
“你尽情哭吧,纸巾在茶几上,哭够了,我才会进来。”我说完,轻步退出房门。
其实,哭泣是最好的释压。为什么人会流泪?因为心头的压抑太沉重,只有大哭,才能把那些毒素一点一点排出去。我站在门外抽着烟,看着屋里的动静,一切逐渐安静下来,我才推门进去。
他稍作平复,抹去泪水,我轻声说:“我虽不是高人,但还能帮你破解一些难题。说吧,究竟什么让你如此苦恼。”
他用纸巾擦拭着脸,开始倾诉自己漫长的人生。我的心神凝聚,专注地记下重点。
他讲起自己年轻时的故事:酷爱音乐的他,正是交谊舞盛行的年代,一手弹奏乐器,一手嗓音登台,风采迷人。身材高大,打扮时尚,月入几百,已经在县城小有名气。钱财在手,他变得大胆起来,南下广州,成了歌厅酒吧的驻唱,收入比家乡多得多。
在广州,他遇到一个新词——“富婆”。不是那些靠家族企业腰缠万贯的富二代,而是真正的“寄生者”。她们财力充裕,点歌大方,纵情享乐,像醉梦中的仙子。到了三十岁,昔日的音乐人才逐渐转行,他也回到故乡,闷头炒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