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叙述自己的婚姻,语调中带着淡淡的诗意与温润的韵味,像一股轻柔的风,荡漾在空气中。
“我叫陶韵,出生于一个浓郁的艺术之家。父亲是师范学院的音乐教授,母亲则在中学任教。家中常弥漫着琴声与书香的气息,童年的我像是一片飘浮在音符和墨迹里的叶子,无拘无束。”她的声音低缓,却饱含温度,仿佛每个字都在诉说一段古老的画卷。
从小,她便沉醉在音乐的海洋里,琴棋书画,每一样都涉猎。大学毕业那年,她的第一份工作便是在母亲执教的学校—一个温暖的校园,她感受到师生间淡淡的依赖与微妙的牵绊。后来,她毅然辞职,和好友合伙开设了一家钢琴培训中心,那是她心中的梦想之地。父亲偶尔会抽空来到那里,指点琴艺,像是一位尊贵的“贵宾”,让她心头一暖。生活虽平静,却也充满充实的幸福。
她的丈夫是从基层调任的公务员,任职于教育局。平日里繁忙得喘不过气,经常加班到深夜,灯光在窗内投射出橙黄色的暖晕。两人从小就认识,父母是好友,门当户对。这段关系没有惊天动地的火花,但彼此心照不宣:“只要彼此都满意便好。”那年,她二十五岁,携手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没有再多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哀愁,似乎藏着一段未曾说出口的秘密。
我忍不住试探:“张老板,是你丈夫的好友,对吧?”
“嗯,是的,他是在我丈夫陪朋友买车那次遇到的。”她轻轻点头,声音柔若细语,“最后在张老板的4S店成交了,看似很偶然。”
我皱了皱眉头:“那家4S店,投资至少五千万吧?品牌越高端,投入越大。比起你丈夫家境,他的钱确实阔绰得很。”我羡慕却又心生疑问,“不过,你们家的生活,应该还算不错了吧?”
她笑了笑,眼底透出一抹淡淡的忧郁:“并非钱的事。”她的语气变得轻巧,却带着一丝心事,“那个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我追问:“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说说看。”
“身形健壮,气场强大。你看我丈夫,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像个书生。那个人……身材高大,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在眼神里跃动。”她语调渐渐变得沉重,“他的话,气势磅礴,似乎整个世界都掌握在他手中。”
心跳不由自主加快,我猜测:“是不是小时候遭遇过什么惊吓?或者,曾经经历过特殊的事情,让他变得如此坚不可摧?”
她惊讶地睁大双眼,似乎未曾想到会从我口中听到这个推测。
我轻声安慰:“说出来吧,别藏着掖着,或许你会觉得轻松一些。”
她点点头,低声诉说:“确实有一回。那时候我大概十一二岁,父母都不在家,只有奶奶陪着我。那晚,房间里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一团黑影突然窜过来,吓得我惊叫出声。奶奶跑过来,点亮灯,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一个人睡觉,总是蜷缩在奶奶的怀里。”
她的脸轻轻泛红,似有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涌上心头。
“后来,奶奶去世了。”她说,神色变得更加黯然,“我变得孤零零。告诉妈妈房间里有鬼,她不相信。”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她陪我几夜,最后说我长大了,要学会自己面对那些恐惧。于是,我开始蒙着头睡觉,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想让自己不再害怕。”
我心领神会:“你不仅睡不好,还习惯了用这种方式逃避。”我语气温和,“你家人虽然有文化,但似乎忽略了你心灵的成长。用‘勇敢’、‘坚强’这些空洞的词语教你,却没有真正帮你解决根本的恐惧。”
她叹了口气,微微点头:“时间久了,习惯成自然,很难再摆脱那份阴影。”
“或许,”我继续分析,“你早熟得出奇,从小就渴望拥有理想中的生活。”我顿了顿,“但家庭里的教育,只让你学会了压抑——你不敢轻易接近异性,更无法真正倾诉内心。到25岁,结婚变成了一种选择,也算是一种逃避,甚至是折中的解决办法。”
她的脸渐渐泛红,低头不语,似乎在思索。
“你喜欢小说,幻想中的男主总是完美无瑕。”我轻笑,“可是现实生活中,男人或不够好,或让你失望。而你的哥哥,却比那些虚幻的理想更让你心动。”
我补充一句,声音变得低沉:“其实,这里也得告诉你一件不太好听的事。大脑缺氧,会让你做一些春梦。梦里的场景,令人脸红心跳……这是青春的真实记忆。”
她低头,嘴角微扬,却像要忍住某种情绪。
我继续:“你的早熟,带给你无限的渴望,却又被家庭的枷锁束缚得死死的。于是,到了婚龄,你选择了结婚,既是逃避,也是妥协。”
我不禁笑了:“我也不方便把所有真心话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