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凌云客栈,一股热烈而混杂的气息迎面扑来。这里,仿佛一场奇幻的舞台刚刚拉开帷幕——掌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茶香与笑语交织的余韵。街灯映照下,凌云站在街角,嘴角挂着一抹灿烂得似能融化一切的笑容,迎送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他那双眼睛像会说话,透着一股神秘的温度。
不远处,几位好友依次抵达。空气中混杂着旧木头的香味和些许寒香,步伐中带着期待与轻松。董先生一身考究的西装刚刚下车,身旁伴随的仆从小跑着,把他领上二楼,那神秘的商谈似乎正在酝酿。
我登上凌云为我备好的马车,轻轻晃动的轮子带着我绕过一圈,车窗外景色变换,透露出一种帝王府邸的奢华。凌云站在广场中央,挥手示意我向后门驶入那座宫殿般的院落,令人心头一震——那停车地点,宽敞得像皇家御苑,金碧辉煌,令人叹为观止。穿过门廊,迎面而来的是铺满青石的宽阔庭院,空气中还弥漫着新鲜泥土与花草的清香。
“这片地方,气派得令人敬畏。”我心中暗暗惊叹。
凌云微笑着,指着身旁的三层大楼,“这里是茶楼和饭店的主场,后面那栋三层的小屋是居住区。你看,这整个疆域,简直像个小王国。”
他领我穿过花圃,走进了铺着细腻青砖的后院。蓦然之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由晶莹剔透的玻璃墙围合而成的雅致茶馆映入我的眼帘。淡淡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椅上,光晕如镶嵌在薄纱中,空气中飘荡着茶香和树叶的清新。
沿着长长的走廊,悬挂着“相面、算命、占卜,右转”的指示牌,指引犹如迷你算命博物馆的指路明灯。走出走廊,右转便是那扇“周易研究室”的古铜色门扉。
“这是你的工作室?”我好奇地问,声音带着一丝温热。
“没错。”凌云笑着答,“平日里这儿也是我和朋友们的小天地。民宿做得大,来客络绎不绝,有兴趣的,大家都可以在这里试试算命、看相,交交学费,娱乐一会。”
推门而入,迎面扑来的不仅有董先生的熟悉身影,还有两位长辈似的人物:一位戴眼镜、体态苗条、满头银发的张老师,他是退休教师;另一位满脸络腮胡、五十出头,保险起见我猜,他应该是医生,说话沉稳中带几分幽默。凌云笑着介绍:“他们都跟我研究易经。董先生不用我多说,咱们经常切磋;而万老师,年轻一些,但他在测字、算命、易学上已有十余年,绝对算得上是我们年轻一辈的老师傅。今天聚在一起,是难得的学术盛会。”
我谦逊又兴奋:“还没有正式发言呢,先做个自我介绍吧。长辈们都比我年长,不如叫我‘山红’,只管叫我‘红红’也行。”
董先生点点头:“随你,叫我山红就行。”
众人端起茶杯,彼此寒暄几句,室内气氛自然而然变得温馨轻松。席间,张老师忽然抬头,用那深邃的目光问我:“山红,你的测字方法,是用六爻,还是别的啥?”
我笑着应:“我师父弘一道长,教我用的,是甲骨文义测字法。简单说,就是追溯字的最初本义——如果能找到甲骨文,那就更好了;没得的话,也借助金文、篆书都行。通过分析字源,挖掘它的古老含义,从而推断未来的走向。”
“哦——”三人异口同声,眼睛都亮了。
董先生继续点头:“如今许多字都发生了偏移,变成了引申义。你们这套古老的测字技巧,是从字的源头出发的,真有创新。”
我笑着补充:“古代造字,有章可循。比如‘王’,旁边是‘玉’——瑜、琼、瑾、瑶,全都是珍宝和美玉的象征。而带‘水’的字,比如‘烈’、‘煎’、‘熬’,则代表火焰或流动的水。这些都是我分析的基础。我的核心工作,是追本溯源,理出字与字之间内在联系的线索。”
众人听得入神。张老师忍不住问:“那‘运’字的本义,又是啥呢?”
我点头:“‘运’最早指的是‘转移’、‘迁徙’——比如‘时来运转’,暗指人生的起伏起落但基本意义,是运动和变迁,后来才延伸到命运的含义。”
“那么婚姻呢?”他继续追问。
“未婚的,或许预示未来会遇姻缘;已婚的,则可能暗示变化,比如离婚或迁变。”我答。
“那工作呢?”他又问。
“这个就复杂一些。”我犹豫片刻:“最多能推算出职业变动、迁居之类的事。很多朋友在微信上问我,要不要换工作,要不要搬家。其实测字,是一种沟通工具,不能只看一两个字就断定全局,还得结合具体背景,比如你要换哪个行业,打算去哪个城市。”
张老师点点头:“确实,一切都要结合实际,才能得出合理的建议。”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一个身影踱步进来,刚满座,似乎准备退出。
凌云笑道:“老周,别客气,进来坐吧。这些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