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门前,娘迎面而来:“瘦了点儿啊,还是没瘦?脸变得更黑了?”我父亲递给我一支烟,桂花嫂抱着小孩,小羽,一见我就咧嘴笑,小手舞得欢快。
我刚准备伸手摸摸小羽的脸,桂花嫂就把他推开,嘴里喊:“快去洗手!别跑那么远。”我洗完手,小羽开始哭闹,我只得耐心哄着他。他奶声奶气的大哭让我心一软,只得放手。
正要抽烟,父亲用眼神示意我走进书房。我们走进去,他推开窗户,叹了口气:“自从桂花嫂来了,我就只能在书房抽烟,要不然就必须在外面溜达。要搬过去也行,从两层楼住开,清净得很。”
父子二人边抽烟,边攀谈天,父亲问我在大理的近况,我一边抽一边向他讲述。忽然,小林端来一壶茶,笑着说:“十分钟就能开饭啦。”我提起董先生,他感慨:“他是个有情怀的人。”那一瞬,我差点热泪盈眶。屋内除了平时话不多的父亲,仿佛都能懂我,懂董先生。
我说:“对,你说得对。人生不应只追求多大的快乐、多丰厚的财富,而是要心怀梦想。”父亲点点头:“山红,你学董先生的真谛了。只要心中有‘道’,就行。希望你还能像以前那样,无所畏惧地开玩笑。那样,家人、朋友的关系才会更加融洽。你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吗?”
我望着他,忽然明白:他是我最懂的人。阅历丰富,经历风雨,见识繁华,他应该配得上一位学识渊博的伴侣。但他却携手那个没有多少书香气息的伴侣一生。
我点点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小林轻声推门:“吃饭啦。”大家都正欢聚一堂,准备用餐,没有告诉我娘,但气氛温馨又期待。
娘又问:“山红,你把日子都安排好了吗?”我回答:“农历十二月十一、十二、二十、二十九都可以搬家。”娘夹了一块鸡腿放我碗里:“就定二十吧。这里就像住在刘大嫂家一样。”小林一头雾水,看着我。
我解释:“乡下那边要新建房,暂时借住刘大嫂家,挺不习惯。”娘笑着说:“那房子,是他们送的,咱们想退掉,但楼下的老人还在问:‘你们还没搬完啊?’”我爹沉声说:“这就是你的问题,自己买房子,还得向别人展示。”娘瞪了他一眼。
我赶紧赔笑:“妈,搬个新房子只是迈出第一步,还没搬到别墅罢了。”桂花嫂插话:“城里人不太好相处。”意思是,要谨慎些,不要揭露太多家庭细节。
娘误会了,笑着摇头:“还不是城里人怪难交道。乡下倒是挺好的。”我开玩笑:“给你讲个乡村的趣味段子。”她好奇:“什么是抖音?”我爹呵呵笑:“吃完饭再说。”
饭后,娘又问:“乡下怎么样?”我朗声答:“乡下在富人眼中是天堂,在穷人心里是荒漠;它是诗人梦中的远方,游子的故乡。富裕的乡村,是绿色的净土;贫瘠的,却是一片泥土。”众人哄笑,唯独娘一脸认真的模样:“笑什么?山红,你联系你姐夫,我有搬家公司的电话。这几天我会整理东西,准备搬家。”我应:“好啊,咱们可以先打包,把东西整理好,然后每天逐步迁移,像个仪式一样。”
娘笑着点头:“这样才有劲头,拖着不动可不行。小林,你帮我整理一下吧。”她又叮嘱:“山红,你也要休息。”我白了她一眼:“叫你干活,你还不服?”又转头对她说:“别急,要一步步来。”她尴尬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