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迁的日子过去已经三天,时间像被风卷走的纸屑,飞快而无声。转眼间,已是农历十二月二十二,春节仿佛近在咫尺,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在这紧张而又琐碎的日子里,我静下心来,像个老手一样逐步理清家中的点点滴滴。眼前浮现出小林专注认真的模样,我心想,还是得让她帮我把家庭的收支算算清楚,只有这样,未来的路才不会迷失。
一家人在餐桌旁匆匆吃完早餐,我轻声对小林说:“你先去工作室,我和你一起把账算清楚。”她抬头一笑,眼里带着期待,“好,我知道了,你忙吧,我一会儿就过去帮你。”我泡了一壶热气腾腾的茶,茶香缭绕在空气中,细细品味那份静谧。片刻后,小林携带笔记本走进房间,动作轻盈又自信,我为她倒上一杯茶,她坐下来,手指点点笔记本,话语温和却专注:“这一切,都在这里了。昨天我又核算了一次,昨天是你到上州的第五年,从你去年九月底辞职到现在,差不多也快四年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整理我的工资单、乌乡卖房的款项、菲律宾那边的资金变化,连购房、买车、给师傅的礼金都不放过。她的眼神里写满了认真和关心,似乎每一笔账都牵动着她的心。她又补充一句:“而且,克鲁兹那边还支付了你188万美元的款项,算上这些,你手头还剩下大约2100多万。”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心里暖烘烘的,“不错,不错。”我端起茶杯,缓缓说道:“我也得告诉你这些资金的流向。在菲律宾投资的那家医院,投入了1000万人民币,现在手里还剩200多万。”
她点点头,眼里满是理解,“那你打算怎么安排?”我摇头一笑:“留一百万能应付日常,其余的存着。你之前提过想开个设计工作室,我也支持,额外再给你出个百万元。”她一愣,嘴角微微扬起,“你是说,现在我手里就剩下这点?”我笑着点头,“够用啊,你还记得‘万山红’这个名字吧?”她忍不住笑出声,“又是哪来的夸耀?真是的。”我边笑边继续说:“我把个人事务都打理完了,打算退掉房子,联系后勤说要年后再处理,其他东西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明天是小年,我打算到虞镇走走,顺便约个朋友,那地方大概一百公里外,是位老友,聊聊旧事,也换换心情。小林听了,带点疑问:“还要去?人都要过年了,你还跑那干嘛?”我笑着轻描淡写:“是在大理认识的个摄影师,几天前刚打电话邀我去他那边玩。”她建议我去依帆的店碰碰,说不定能见到熟人,我点点头,又让她帮我在网上订点十字绣,想让娘亲也动手,我交待得细细的。
她起身准备离开,我心里暗暗想着,日常生活节奏太快,难得有这样静下心来的片刻。刚迈出门,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径上,那种微微凉意夹杂着泥土和草香,令人心旷神怡。沿着弯弯的小路,我漫无目的地走到花溪湖边,目光随着微波荡漾的水面飘荡,心如湖水般逐渐平静。偶尔遇到的,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彼此点点头,仿佛都在理解这片静谧的乡间。
走了一会,我在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里坐下,取出手机拨通谭少杰的电话:“少杰大师,后天我会去你那边。”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兴奋的声音:“太好了!我正准备把具体位置发你,只要你到了高速出口,龙远就会在那里接你。”我笑着说:“太感谢了。”他又补充:“大家都在等你的到来,昨天我还和龙远聚会,提到你,说你大概春节前都赶不回来。”我调侃:“没错,我说了,我这个人说到做到。”话音刚落,心中又泛起一丝期待,“我原本想约个人出来,可时间不配合,现在倒也有空。”他笑着回应:“真是个好消息,期待你的到来。”挂断电话后,我暗自在心底感叹,张教授那边还没有消息,但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至少我心中知道,自己在行动。
想起依帆对我说,他的好友可能会提前为我注资五百万,事情无论如何,总要先把钱到账,才能心安理得继续下一步。心头一阵暖流涌上,又立即拨通了依帆的电话:“你上次让你开车,我发个位置给你,随时出来接我。”正准备出门,迎面又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江一苇!她的惊喜毫不掩饰:“万老师?你……你也在这里呀?”我一愣,笑着打招呼:“你住这儿?这么巧?”她赶紧拍了拍胸口,一边喘一边笑:“哎呀,差点认错你了。刚开始还不敢叫你呢。对,我就在附近住。”她指了指前面,“东面那幢七号楼,你来看我吧,一起坐会儿。”我忍俊不禁:“咱们邻居啊!我第一栋。”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心想: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钱?还是在想:真是太巧了,天呐,羡慕死了!她又笑着说:“有你这样邻居,真是不虚此行。”我点点头:“我这次有点事,改天再聊。”她又关心我:“我还用原来的号码吧?来拜访你方便。”我笑着点头:“当然,随时欢迎。”暗暗心想:谷团长说,她找到了一位大佬,果然是个有钱人。
回家取车后,我驱车前往“依帆的同帆理疗”店铺,就在小区里,步行只要二十分钟左右。依帆已经站在门口迎我,他热情招呼:“小石头在上面吗?”我问:“他回来了?”依帆点头:“他在这里算是师傅了,回头客都点他做按摩。”我顺着店铺对面现代感十足的装修细看,问:“那边打算怎么搞?”“打算卖服装。”他答。于是我笑着说:“实体店做服装其实挺难的,但这家或许有潜力。你可以试试。”他疑惑:“有什么诀窍?”我开玩笑:“她卖衣服,你扎针,天时、地利、人和,完美结合。”依帆似懂非懂,却也会心一笑。
正聊着,小石头突然从楼上跑下来,一见我,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仿佛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话,只是用小手紧握着我的指头,小脑袋抬得高高的,满眼信任。那一瞬,我心头一紧:这个孩子,长得还挺帅,可说不出话,真令人心疼。于是,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依帆说你干得不错,要继续努力。以后,我会帮你买房。”他眼圈微微泛红,点点头。看着他坚韧的模样,我对依帆说:“他表达不出心意,要多学点微表情,我有本书,给他看看。”小石头用大拇指比划示意自己懂了,我笑着:“依帆,你做得很好,我相信你。”说完,我准备离开,两人站在门口,目送我渐行渐远。
一路走来,我心中默默祈祷:如果能帮小石头治好病,那该多好!可是医学之路,废寝忘食也未必能必中。董先生或许不用为钱烦恼,因为他靠自己,已能过得顺风顺水;而我,肩上的责任依旧沉甸甸,小家庭、父母、岳父岳母、还有即将购房结婚的小石头,甚至还要帮依帆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传来:“万老师,是我,一苇。换了新号码,你下午有空吗?”我笑着答应:“有的。”她接着说:“我丈夫也想认识你。”我爽快:“那你们下午三点来吧。”暖暖的期待在心头滋生,也许,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