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里,气氛凝重。
“一百官兵……八十张弓……”孙寡妇脸色发白。她不怕拼命,但知道弓箭的厉害。
周木匠拄着拐,忧心忡忡:“咱们的棚屋挡不住箭,地窖还没挖好……”
陈元在石板上快速计算:“百人官兵,日耗粮至少三石。胡里长出五百石粮,够他们耗三个月有余。这是要……长期围困啊!”
李根柱一直没说话。他走到那张简陋的山势图前,看了很久。
“他们什么时候到?”
“最迟后天。”王五道。
“走哪条路?”
“应该是从东面上山,那边路宽,能走车马。”
李根柱点点头,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秦巡检这人,贪不贪?”
王五一愣:“贪!听说克扣军饷是常事,还倒卖军械……”
“好。”李根柱眼中闪过一丝光,“孙队长,你带战兵队,今天开始加练山地奔袭和埋伏。周队长,工兵队把所有陷阱材料搬到东面山道。陈先生,后勤队准备十天干粮,分装好。”
他顿了顿:“王副队长,你带两个人,今晚下山,找那个私塾先生再帮个忙……”
“什么忙?”
李根柱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王五眼睛慢慢睁大,最后重重点头:“俺明白了!”
散会后,李根柱独自站在了望台上,望着东面的山路。
一百官兵,八十张弓。
这是星火营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但危机,有时候也是机会。
他想起《告北山父老书》贴出后,山下百姓偷偷送来的那袋红薯。
人心,已经开始向着他们。
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一百官兵,成为星火营最好的“广告”。
远处,孙寡妇的吼声传来:“都听好了!这次来的不是乡勇,是正经官兵!怕死的现在滚蛋!不怕死的,跟俺练到死!”
没有人滚蛋。
五十多双眼睛,在寒冬的北风里,燃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