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养又挑剔的小东西,传闻是上古神兽分化而来的血脉。
品相上乘者鸣声能静心凝神,帮助修士抵御心魔。故而长久来为修道者追捧。一只青尾鸾凤,便能使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菡云芝也呆呆地看着那阳光下美丽圣洁的鸾鸟。
一人说出了她的心声:“这御灵宗连临时行府都如此富丽,怪不得我们灵兽山只能认祖归宗啊。”
是啊,没眼见这御灵宗的家底前,她对投靠一事依旧是心有不忿。
如今看来,若御灵宗真想倾覆灵兽山,难道宗门有拒绝的资格?
几人进到大堂,被门口的弟子拦住,六人中为首的张明阳出示了文书。
那弟子年岁不大,眼睛溜圆,立马转出一副和善笑脸:“那请张师叔和菡师妹一道进去见杨师叔吧。”
几人被留在原地等待,老老实实,眼珠子也不敢乱转一下。
菡云芝跟在张明阳身后。
大堂中歌舞不休,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这是比这巍峨府邸,更让她感到割裂的存在。
她刚从金鼓原的战场上被长老传唤撤下不久,就收到了与她同去的那批弟子死伤过半的战报。
而这御灵宗的战后指挥的主场,就是这样歌舞升平地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她同张明阳深深地低下头去,压低了自己悲哀的目光。
视线停在那深红色的地毯上,只听见有人淡淡搁下来酒杯,于是歌舞声与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好了,我有贵客。你们都退下吧。”
声音带笑,十分甜美。
御灵宗安排在这元武国遥控越国战场的,居然是个年岁尚轻的女修。
翠绿的柔软裙摆进入眼帘,紧接着,头就被温香的指尖轻轻抬起:“张道友都来几次了,何必这么客气呢?”
那鸳鸯双瞳笑意轻微,如珍珠一般晶莹,转而对她上下一看。
“这就是菡长老家中的小辈,云芝妹妹吧,果然是天赋过人,双灵根大有可为啊。这么巧,居然也有木灵根呢。”
那几个字她嚼在唇齿之间,便如饴糖一般甜蜜。
她将呆呆的菡云芝拉到一侧的座位上。
那座位上原来的男修早就识趣地站到一边去了。
“好妹妹,我一见你就十分欢喜。想必菡长老见了你,也会十分高兴呢。这一趟,我还真是来对了。”
张明阳见菡云芝木讷地张不开嘴,便笑呵呵道:“毕竟来见东门长老的爱徒,御灵宗的掌事长老,杨道友,灵兽山这礼数万万不可少的。”
对着菡云芝笑着飞了个眼神:“还不快见过你杨师叔?”
菡云芝来之前就听说过这位年轻有为的杨绵,一体双魂。
似乎是功法的原因,另一个魂魄不太出现。
杨绵是金木双灵根的天才修士,是东门长老的关门弟子。在御灵宗太上长老闭关期间,全权代理其在金鼓原的战事指挥权。
元婴之下,万人之上,算得上风头无二。
于是她咽下心中那份苦闷,婉约一笑:“云芝见过杨师叔。”
灵兽山几月前就接到了御灵宗的密信,得知了魔道六宗对越国的图谋。
这场战争的结果是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因此,他们选择重投御灵宗门下,保全灵兽山千年的基业。
只是。
“杨道友,我们已按照你所说,先与六派商量假意投敌!如今贵宗这两位结丹修士的陨落,确实也取信于六派!现在六派信心高涨,正是松懈的时候,为何不让我灵兽山带队从后方偷袭战场,结束这场战争呢?”
那可是两位结丹期修士!
就这么用来作为牺牲品?
即使是他们,也不免生出唇亡齿寒的畏惧之心!
杨绵启唇一笑,皱了皱鼻。
她鼻尖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为她添了几分灵动俏皮。不过在场众人无人敢欣赏沉浸于这份纯真无邪中。
她可是御灵宗三百年来最年轻的结丹期修士,不到百年就结成金丹,堪堪就要突破结丹中期。
“你们似乎很可惜那两位结丹修士?既然师父嘱咐我留意你们二人,我也不妨把话说在前头,别说结丹,就算是元婴,我们御灵宗也是能按照五行批量培养出来的!”
那可是元婴期修士!批量培养!
张明阳目瞪口呆。
只见她笑容和煦,转向菡云芝:“若不是这次灵兽山迷途知返,菡长老还不能发现灵兽山居然有他的后人呢。可把他高兴坏了,叮嘱我好好照顾云芝妹妹呢。”
那白皙五指虚虚圈在菡云芝的手腕上,菡云芝听着她如此道:“真是意外之喜。”
灵石荧灯下,她那金色的一只眼瞳格外炫目,晃得菡云芝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