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周末，赵江河难得有了完整的两天休息。周五晚上，他和顾曼商量好，周六要带小宇去郊外的温泉度假村住一晚，周日回来正好准备过年。
“小宇念叨了好久的温泉，这次终于能兑现承诺了。”赵江河一边收拾简单的行李一边说。
顾曼在给小宇准备泳衣和玩具，闻言笑道：“他还记得你去年答应的事呢。孩子就是这样，你答应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在心里。”
小宇兴奋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去泡温泉喽！可以游泳喽！”
周六上午，一家三口开车出发。冬日的阳光很好，天空湛蓝如洗。车子驶离市区，进入郊区的山路。路两边是落了叶的树木，偶尔能看到未化的残雪。
“爸爸，看！山上有雪！”小宇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
“等到了度假村，说不定能看到更多雪。”赵江河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心中充满暖意。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温泉度假村。这里背靠群山，环境清幽。办理入住后，小宇迫不及待地拉着爸爸妈妈去温泉区。
露天温泉池热气蒸腾，与寒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小宇套着游泳圈，在儿童池里扑腾，笑声清脆。赵江河和顾曼坐在池边，看着儿子玩耍。
“时间过得真快。”顾曼轻声说，“小宇都六岁了，马上就要上小学了。”
“是啊。”赵江河感慨，“感觉昨天他还是个抱在怀里的小娃娃。”
温泉的热气让两人的脸颊都泛着红晕。顾曼靠在大理石池壁上，闭上眼睛：“江河，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你说。”
“我们……要不要再要个孩子？”顾曼睁开眼睛，看着丈夫。
赵江河愣了一下。这个话题他们已经很久没提过了。小宇出生后，因为工作忙、压力大，要二胎的计划一推再推。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他问。
“不是突然，是想了很久了。”顾曼认真地说，“你看小宇，越来越懂事，但也越来越孤单。我们工作都忙，他很多时候只能自己玩。如果有个弟弟妹妹，他就有伴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书店现在步入正轨了，我可以更好地安排时间。你的工作虽然忙，但北钢的改革也初见成效，不像前两年那样天天焦头烂额了。我觉得……现在是合适的时机。”
赵江河沉默着。顾曼说得对，比起前两年，现在的情况确实好了很多。北钢实现了盈利，班子运行顺畅，改革进入良性轨道。他的工作压力虽然依然很大，但不再像救火队员那样疲于奔命。
更重要的是，顾曼的书店开起来了，她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精神寄托，状态比以前好多了。
“你想好了吗？”赵江河问，“怀孕、生孩子、带孩子，都要付出很多。你的书店……”
“书店可以请人帮忙。”顾曼说，“小雨很能干，我再招个店员就行。而且，书店现在有固定的读者群，运营模式也成熟了，不需要我天天盯在那里。”
她握住丈夫的手：“江河，我知道你工作忙，家里的事主要靠我。但我不觉得这是负担。相反，我觉得这是我们家庭的延续，是爱的延续。”
赵江河看着妻子。温泉的热气中，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这一刻，他想起很多年前，顾曼怀着小宇的时候，也是这样温柔而坚定地说：“我们要做爸爸妈妈了。”
“好。”赵江河终于点头，“那我们就要个二胎。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太辛苦。书店该放手就放手，身体最重要。”
顾曼笑了，眼中闪着泪光：“嗯，我答应你。”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小宇游过来，好奇地问。
赵江河把儿子抱起来：“小宇，你想不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
小宇眨眨眼睛：“像隔壁乐乐家那样吗？”
“对。”
“想！”小宇毫不犹豫地说，“我要当哥哥！我可以教他玩积木，给他讲故事！”
孩子的纯真让夫妻俩都笑了。赵江河心想，也许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工作稳定了，家庭美满了，儿子懂事了，妻子也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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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一家人返回林州。路上，小宇在安全座椅上睡着了。顾曼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风景。
“江河，如果真有了老二，你想过名字吗？”她突然问。
赵江河想了想：“如果是男孩，就叫赵安，平平安安的意思。如果是女孩……”
“女孩叫赵宁，安宁的宁。”顾曼接过话，“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只求他们平安健康，生活安宁。”
“好名字。”赵江河点头，“曼曼，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如果真有了老二，我想申请调整一下工作节奏。不是不干，而是把更多时间留给家庭。”
顾曼有些惊讶：“你能做到吗？北钢现在……”
“北钢现在走上正轨了。”赵江河说，“铁林很能干，班子很团结，年轻干部也成长起来了。我可以适当放权，抓大放小。前几年那种事必躬亲的工作方式，确实该调整了。”
他顿了顿：“而且，我也四十七了，不是小伙子了。身体要紧，家庭也要紧。我想明白了，工作是为了生活，不能本末倒置。”
这话让顾曼很感动。她知道，对赵江河这样的国企领导来说，要说出“放权”两个字有多难。这不仅是工作方式的改变，更是心态的调整。
“江河，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她轻声说，“但不要勉强。北钢需要你，职工们也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