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向孩子体内输送神力,结果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波动,仿佛那只是一个虚无的幻影。
“让我来试试,我的神性或许能触动这孩子。”被悲痛感染的赫拉伸出手,想要触碰婴儿。
“不用试了,这孩子是假的。”赫斯提亚直截了当地揭穿了真相。
“他是夜母和瑞亚共同创造出的假象,用来欺骗克洛诺斯。”
说着,她从德墨忒尔怀中拿过婴儿,将神力覆盖在右手的手掌,狠狠地一拍。
在德墨忒尔、赫拉和波塞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婴儿的身体逐渐扭曲,最终化作了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那石头冰冷而坚硬,与刚才的婴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这这……”波塞冬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难以置信。
德墨忒尔和赫拉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尴尬无比的扭曲表情。
她们飞快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羞愧地低下了头。
忽然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波塞冬这蠢货感染了,刚才的哭泣与担忧,此刻都显得无比可笑。
“那……那是不是意味着,真正的孩子在外面很安全,然后会等到时机将我们救出去?”
德墨忒尔美目流盼,带着一丝期盼地看向赫斯提亚。
赫斯提亚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巧笑倩兮:“嗯,只是我们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毕竟在这里,我们无法感知到时光的流逝。”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给了大家一丝希望。
波塞冬突然烦躁地挠着自己的头,扯着嗓子大喊:“我越来越无聊了!啊啊啊!”
“闭嘴!你好吵,波塞冬!”赫拉早已经恢复了贵族的优雅。
她双腿并拢,身体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大腿上,坐在柔软的绿毯上。
对于波塞冬制造的噪音,她毫不留情地怒斥,仿佛要将刚刚的耻辱,发泄出来。
随后,她转移注意力地伸出双手,慢条斯理地编织起一个花环。
将花环戴在头上,故作轻松地笑靥如花:“慢慢等吧,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说不定,在我们说话的一瞬间,外面就已经过去了几年。”
“确实,我明明感觉刚刚还在聊天,一转眼你们就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
德墨忒尔也来到赫拉身边,坐下来开始编织。她轻轻侧身,姿态优雅而惬意。
一旁的波塞冬见状,顿时沉默下来。
赫斯提亚将裙摆铺展在身下,双腿交叉,身体微微倾斜,双手轻搭在身旁的地上,面带微笑地欣赏着姐妹们的花环。
哈迪斯则不苟言笑地双手抱胸,靠在石榴树干上,垂下眼帘,陷入了沉思。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酷气息,仿佛与这片囚牢融为一体。
“你们……还真是那么有闲情逸致!”波塞冬左看右看,最终放弃了思考。
他毫不顾忌形象地躺在地上,发出颓废的感叹,然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赫斯提亚看着他这副样子,失笑着摇了摇头。
紧接着,她也学着姐妹们,捡起德墨忒尔神性催生出的花朵,专心致志地编织起来。
时空囚牢再次回归寂静,但这寂静不再是死寂,而是充满了希望与平静。
它让众神的心境变得宁静致远,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纷扰。
不知过了多久,赫斯提亚三姐妹的身旁堆满了各种精致芬芳的花环,色彩斑斓,生机勃勃。
哈迪斯也从站立,变成了盘腿而坐,他双腿交叉,背部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大腿上。
眼神平和而专注地看着她们编织花环的一举一动,最终也耐不住寂寞地伸出手,笨拙地编织起来。
至于波塞冬,依然呼呼大睡。
如果没有任何改变,他或许会一直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这是我第一千个花环了,真是变得熟能生巧了。不过,貌似好久没看自己的面板信息了。”
赫斯提亚将编好的花环放在一边,内心忍不住暗想。
就在她想要打开面板时——
“轰!轰!轰!”
整个时空囚牢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撕裂。
巨大的震动让措手不及的波塞冬被震得在地上翻滚起来。
“啊啊!呸呸!”波塞冬被惊醒,用力撑起身体,吐掉嘴里的草,惊疑不定地问道:“怎么回事!”
赫拉和德墨忒尔惊魂未定地跌在一起。
等到震动平静后,她们脸上虽然苍白紧张,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齐齐抬头望向上空。
赫斯提亚和哈迪斯也神色凝重地抬起头,他们心有灵犀,仿佛为自己,也仿佛为在场的家人们,低声自语道:“时机已到,我们……终于要自由了!”
他们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激动与兴奋。
“呕!!!!!!”
一道光束从裂口中射出,精准地直射到她们所在的地方。
同时,克洛诺斯那痛苦而巨大的呕吐声,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仿佛在宣告着他终究无法逃离,诅咒的终结。
一股不可抗拒地狂风,推动着他们飞离岛屿,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吹向那个裂口。
他们不再是囚徒,而是即将重获自由的飞鸟,飞向那久违的光明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