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阿珀托斯看到瑞亚恼羞成怒,反而恢复了理性,得意地嘲讽道,“瑞亚,你这样真难看。我倒是希望你继续保持那高傲的姿态。”
就在这时,克洛诺斯再也无法忍受。
他的神力开始暴走,周围的空间都因他的痛苦而颤抖。
克洛诺斯感受到比刚刚更加强烈的呕吐感,仿佛有什么古老而强大的存在正在挣扎着破体而出。
“呕!”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克洛诺斯张口,连续吐出了五颗璀璨夺目的光球。
这光球并非单纯的光,而是浓缩了神力的结晶,每一颗都闪耀着不同的光芒,象征着一个新生神只的诞生。
这五颗光球一出现,瑞亚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痛苦的嘶吼卡在了喉咙,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她的双眼圆睁,泪水模糊了视线,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甚至瑞亚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座位,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们出来了!我的孩子们出来了!
所有不知情的提坦们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一时间瞠目结舌。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场景。
那五颗光球在空中高速旋转,周围的天地原力疯狂地被它们吸收。渐渐地,光球开始变形,最终化为了五个神只:
率先恢复过来的是波塞冬,他身姿挺拔,海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桀骜不驯的光芒,他如同海浪般不可预测;
紧随其后的是哈迪斯,他周身笼罩着深沉的黑雾,神情冷峻而威严,仿佛将一切光明都吞噬殆尽;
再来是赫拉,她优雅地梳理着自己,眼眸中充满了高傲与威严,举手投足间尽显神后风范;
然后是德墨忒尔,她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仿佛随时准备拂袖而去;
最后是赫斯提亚,她的眼睛像温暖的炉火般明亮,透着宁静与智慧。
“哈哈哈!我们终于自由了!”波塞冬抱着双臂,仰天大笑,声音如同海啸般震撼,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闭嘴吧!你刚刚的龙卷风把我的头发都弄乱了!”德墨忒尔不满地怒斥,她的声音里带着大地般厚重的怒气。
赫拉理了理自己的礼裙,冷冷地笑了:“波塞冬,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感受来自我的怒火。”
她的声音如同冰霜,让波塞冬的笑容都僵硬了几分。
“你现在没事了吗?”哈迪斯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赫斯提亚耳边响起。
他的关心,如同冥府深处的幽光,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赫斯提亚的眼波流转地注视着哈迪斯,直看得他有些不自在后,才嫣然一笑:“谢谢,我没事了。”
她的笑容,温暖而宁静,仿佛能融化哈迪斯周身的寒气。
话音刚落,赫斯提亚身后传来了瑞亚欣喜若狂的声音:“我的孩子们!你们终于出来了!”
瑞亚的眼中充满了泪光,她张开双臂,试图拥抱自己的孩子。
可还未靠近,就听到了那尚未完全恢复的克洛诺斯那冷酷无情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呵呵……瑞亚,我小看你了。你竟然骗了我!宙斯在哪里呢?”
听了片刻后,又继续问:“你隐秘地帮助了赫斯提亚她们三姐妹对吗?
否则她们是不可能突破我的封印,成长并且提升实力!”
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利刃,刺破了宴会厅内所有的温情,也瞬间让瑞亚娇躯一僵。
赫斯提亚瞥了一眼瑞亚,便察觉到当她听到宙斯的名字时,便情不自禁地向不远处的侍从看了一眼,顿时心中有数。
随后才将目光投向克洛诺斯,她谨慎地注视着这位生身父亲,也是现在才彻底看清他真正的模样。
克洛诺斯立在王座之上,像时间本身撕开的一道裂缝。
他的发是揉碎的夜幕,每一缕都裹着星屑,在光线里泛着幽蓝的微光。
风过时发梢扬起,却似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划出银色的痕迹——那是时间扭曲的轨迹。
你辨不清那缕擦过眉骨的发丝,是三秒前还是三百年前离开发端的。
他的眼最是摄人,深墨近黑的瞳仁里翻涌着幽蓝的漩涡,凝视时仿佛要将人卷入维度的裂隙:
旋涡中心是新生的星光,往上是少年劈开混沌的灼亮;再往上是老者阖目的叹息。
千万个时间片段重叠,如同快进的星轨,偶尔有银芒从眼底窜出,落地时发出轻响,像古旧座钟摆锤的低鸣。
克洛诺斯的衣袍由流动的雾霭织就,深靛与银灰间流转着变幻的光影,仔细看时可见细碎的光斑跳跃,如被引力撕扯的星屑。
腰间悬挂着一个青铜沙漏,玻璃罩内流动的并非沙粒,而是液态的光——金、银、赤、青交替涨落。
每一滴光落下时,空气都泛起涟漪,连空间都随时间一起呼吸。
他的气息清冽,混杂着冷雪松与旧书纸页的味道,那是时间沉淀后的余韵。
在赫斯提亚的眼中,克洛诺斯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眉眼锋利如刀裁,眼尾却漫着极淡的岁月吻痕。
可眨眼间,他发间飘出一缕银白,又在转眼间融于黑发。
少年锐利、青年沉稳、老者通透,所有年龄的特质在他身上揉成一团,像时间将晨昏三季缝进了同一块布。
他站着,便是时空的人格化——黑发里的星尘、蓝眼里的纪元、衣袍里的星河,都在诉说着:所谓时间与空间,原来是他的呼吸。
“他就是克洛诺斯!”赫斯提亚在心中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他的神力强大到令神绝望——那是伟大神力,距离原始神力只差一步之遥。
“呵呵!我的孩子们,欢迎你们的到来,”
克洛诺斯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伸出手,无情地吐出残酷的话语,“那么,可以再次回去了。”
为了让赫斯提亚她们彻底因恐惧而放弃反抗,他释放了来自伟大神灵的神威。
一刹那间,德墨忒尔仅仅惊呼一声,身形便不稳地被压倒在地上,好似背上被什么压住了,无法动弹。
赫拉咬紧牙关,试图坚持,但实力的巨大差距也让她步了德墨忒尔的后尘。
哈迪斯没有做无谓的抵抗,他麻利地摆好姿势,干脆地躺了下去。
只有暴脾气的波塞冬,额头青筋暴起,怒目圆睁地咬牙硬撑,但在坚持了几秒钟后,也最终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在地。
此时,只余下赫斯提亚优雅地背部挺直,收腹含胸,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下方,从容不迫地直视着他。
克洛诺斯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试图用神威将她也压倒时。
他冥冥之中感应到,赫斯提亚的实力竟然比德墨忒尔他们四个还要强,甚至与自己的本质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原来如此,赫斯提亚,我的长女,”
克洛诺斯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讶、明悟和赞赏。
他抚掌而笑,宣判着她的结局,“你竟然在我的肚子里,领悟了“空间”法则!
真棒,难怪你的实力能够达到强大神力!可惜,没有用!”
“我的父亲——克洛诺斯,你的长女,赫斯提亚向你问好!”
赫斯提亚先是轻轻提起裙摆的一端,身体缓慢下蹲。
同时双手优雅地在身体两侧摆动,头部微微倾斜,轻声细语。
她的动作如同最古老的祭祀舞蹈,庄严而充满仪式感。
然后,她站起身来,不等克洛诺斯开口嘲讽,便以一种庄严而从容不迫的姿态,向世界宣告:
“世界意志啊!请聆听来自“家庭”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