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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生长的理念与冲突(2 / 2)

“麦穗共鸣·生命屏障!”

金云洒下细密的金粉,毒雾触到金粉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

更妙的是,金粉落在被腐蚀的土壤上,竟催生出一丛丛淡蓝色的婆婆纳——这种野花专吃腐殖质。

转眼间便将毒雾分解成养料,连溪水里的死鱼都被分解成细碎的养分,融入泥土。

克利俄斯的瞳孔缩成竖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被削弱:那些被他操控的植物,正悄悄挣脱他的意志——被藤蔓绞杀的老橡树,伤口处竟长出了新的枝桠;

疯长的苔藓绒毯下,几株野菊正顶破绒毯,开出鹅黄的花盘。

克利俄斯怒目圆睁,嘶声质问:“你在用什么力量——让它们反抗我?它们只该服从最强的生长!”

“不,它们该服从自己的生命。”德墨忒尔抬手,指尖触到最近的一株野菊。

野菊的花瓣突然展开,露出花蕊里细小的金色纹路,那是德墨忒尔的神纹。

“你看,每粒种子都有自己的季节,每株植物都有自己的声音。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强加的暴政。”

克利俄斯彻底暴怒。

他的衣袍突然裂开,露出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胸膛,鳞片间钻出粗壮的根须,如巨蟒般缠住红杉的主干。

然后,他双臂展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回荡在扭曲的森林里。

“生长之理,本是无序之狂!

吾乃星辰之牧者,提坦的血脉,

见证混沌初开,贪婪即是秩序!

此即吾之终途——“畸根绞杀·万物归墟”(Twisted Root Strangler · All Thgs to Void)!”

根须穿透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红杉开始倾斜,德墨忒尔的脚下地面随之龟裂。

但就在根须即将缠住她脚踝的瞬间,地面突然涌出成片的麦苗——这些麦苗是德墨忒尔刚才撒下的金粉所化。

她缓缓抬起双手,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汇聚,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万物之理,本是回归之美!

吾乃丰饶之母,大地的低语,

倾听种子之心,母爱即是循环!

此即吾之真道——“永恒麦田·生命归元”(Eternal Wheat Field · Lifes Restoration)!”

麦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生长,茎秆变得如钢索般坚韧,编织成一张巨网,将畸根死死缠住。

更绝的是,麦秆的节疤处突然开出小花,花蕊里渗出甜美的花蜜。

畸根接触到花蜜的瞬间,竟像被安抚的野兽般松弛下来,原本锋利的尖端也软成了棉絮。

克利俄斯难以置信地踉跄后退,他瞪大了双眼,青黑色的鳞片下,一滴冷汗顺着他的脖颈滑落。

他抬手捂住胸口的伤口,但黑色的血仍在不断涌出,每一滴都像在嘲笑他的失败。

“怎么可能……我的力量……我的‘畸根’居然被安抚了?!”他痛苦地低吼,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和绝望。

克利俄斯感到自己与那些被他扭曲的植物之间的联系正在瓦解,就像一条条无形的锁链正在崩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力正在崩溃:那些被他扭曲的植物,此刻都在回归本真。疯长的蕨类停止扩张,在溪边围成湿润的绿毯;

毒蘑菇的伞盖闭合,菌丝开始分解自己,将养分还给土壤;

就连被腐蚀的溪水,也重新变得清澈,小鱼甩着尾巴游了回来。

“你输了。”德墨忒尔的声音里带着麦浪的轻响,“不是输在我手里,是输在……”

她弯腰拾起一株被畸根托起的野菊,轻描淡写:“生命最本真的样子。”

克利俄斯的身体开始透明。

他茫然若失地望着四周恢复生机的森林:红杉重新挺直,树皮的裂痕里渗出琥珀色的树脂;

老橡树抽出新枝,枝桠上挂着松鼠啃了一半的橡果;溪流边的野菊连成花海,蜜蜂嗡嗡地在花蕊间穿梭。

“原来……这才是生长……”他低声喃喃,声音里没有了傲慢,只剩下最后的明悟。

他伸出手,试图触碰一朵野菊,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透明得无法抓住任何东西。

甚至他的意识也随之变得模糊,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次他强行扭曲生命、汲取力量的画面,而此刻,这些画面都化作了嘲讽。

“不是吞噬,不是破坏,是让每个生命都能好好长大。”他最后的低语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从未有过的真诚。

德墨忒尔悠闲自在地将野菊别在耳后。

她发间的麦穗仍在散发暖光,脚边的麦苗正轻轻摇晃,像是在向她致意。

只见她脸上保持着微笑,从容不迫地靠近克利俄斯,伸出双手,将他拥入怀中。

“克利俄斯叔叔,你是我的了!”她眼中的急切神色再也无法掩饰,咧开嘴角,疯笑着说。

克利俄斯瞳孔骤缩,他猛然惊醒,绝望的恐惧如冰水浇头。

他想推开她,但身体已经透明得像一缕烟雾,没有丝毫力量。

而且,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德墨忒尔的身体深处传来,像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他。

他那“生长”的神格,仿佛无数细小的根须,从他体内被硬生生扯出,每一根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不……不!德墨忒尔……你……你这个疯子!你会后悔的!!”克利俄斯最后的余音在空气中剧烈颤抖,他最后的挣扎只换来德墨忒尔的狂笑,并彻底进入永眠了。

“我不会的!因为,我彻底完整了!”

德墨忒尔毫不在意失败者的威胁,弯下腰将点金杖狂热地拥入怀里,眉开眼笑地哼着歌谣,消失了。

当最后一缕浓雾散尽时,森林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虫鸣——那是生命在唱歌,唱着最古老、最温柔的秩序。

那片森林里见过两株并蒂而生的植物:一株开着金黄的麦穗,一株垂着淡紫的花串。

它们缠绕着生长,却谁也不压迫谁——就像德墨忒尔与克利俄斯,一个教会生长如何温柔,一个终于懂得生长需要边界。

而风里永远飘着两种味道:新麦的甜香,与野菊的清苦。

那是生命最美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