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聚狂风,将尘雾吹散,露出了他那如同风暴化身般的样子。
只见他的身形如移动的山岳,肩宽背厚,胸肌隆起如暴起的云团,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比淬火的精铁更刚硬,每一寸都绷着即将爆发的力量。
皮肤是古铜色里浸了铅灰,带着被雷霆反复灼烧的粗粝感,左胸处有道暗紫色的疤痕,是被某种生物撞碎肋骨时留下的。
此刻却被风暴之力滋养得发亮,像条蛰伏的雷蟒。
他的发色是浓得化不开的墨,却泛着电芒般的银紫闪光。
发丝未束,任狂风撕扯着倒卷,每一根都像被雷霆吻过,根根竖起如钢针,却又在触及他额角时温顺地垂落,那是他以意志驯服了风暴的狂乱。
发间缠着几缕半透明的丝绦,是用“初风的呜咽”与“积雨的沉吟”拧成的,每根都裹着细碎的电火花,随着他的动作噼啪作响。
他的眼睛是风暴的核心,是深蓝色,比海洋更猛烈,比雷云更阴郁。
眼白处翻涌着铅灰色的云浪,瞳仁里却沉着活的闪电:不是静止的电弧,是翻卷的积雨云、撕裂苍穹的霹雳、被风卷起的沙砾群。
当望进他眼底时,会忽然听见耳畔炸响惊雷,看见眼前闪过劈树的电光——所有风暴的预兆,都在他眼底提前上演。
那不是威胁,是法则的宣告:他即大气,他即风暴。
此时他穿一件靛黑的战甲式长袍,甲片由“凝固的雷霆”锻造,每片都凝着未释放的电能,边缘翻卷如狂风的爪牙。
袍角用银线绣着“气流”的图腾:有的如螺旋上升的飓风,有的如横向撕裂的狂飙,有的如垂直坠落的雷暴柱。
腰间系着条赭红色的缎带,垂落时在脚边铺成一片流动的雾,竟是无数半透明的“风灵”。
有的化作尖啸的利刃,有的凝成旋转的漏斗,有的只是轻轻托住飘落的雨滴,全是他在风暴中随手创造的生灵。
他赤足踩在崩裂的黑曜石地面上,足尖每动一下,地面便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渗出硫磺味的雾气。
“呵呵,恩利尔,你没有任何权利,改变我的想法或者命令我!即便,你是我的哥哥,也不可以!”
另一边,尘雾也随之消散,露出那位名为宁松的女神。
宁松的存在像一团被揉碎的月光,混着草叶的清香,连溪水都放轻了流淌的声响,那是智慧与母性的交融,温柔却带着穿透岁月的重量。
她的发色是最接近新刈青草的浅棕,却泛着牛毛般的柔润光泽。
发丝未束,松松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落至肩,发间缠着极细的牛筋编绳,绳结处坠着枚磨得发亮的牛骨坠子,刻着古老的智慧符文。
更醒目的是她耳后,一对小巧的牛耳轮廓,不是夸张的兽耳,而是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里,流淌着类似牛毛的金芒,像把“母牛”的神性刻进了骨血里。
她的眼睛是理性的紫色,比老牛反刍时的眼波更沉,比智者的瞳孔更亮。
眼尾微微下垂,带着母性的温软,瞳仁里却浮着活的知识图谱:
有泥板上刻着的楔形文字,有羊皮卷上褪色的星图,有草药茎叶的脉络图谱,还有历代凡人向她祈愿时未说出口的心事。
她的眼底会忽然浮现困惑的答案,不是直白的解答,是像老牛舔舐伤口般,用最温和的方式让你自己领悟。
同时,也在展现,她即智慧,她即知识。
宁松穿一件米白色的亚麻长袍,衣料粗粝如晒干的稻草,却用金线绣着“滋养”的图腾:左边是垂着谷穗的麦秆,右边是哺乳的母牛;
上方是翻卷的云带来雨水,下方是扎根的根须吸收养分。
每一针都缝得极缓,像是怕扯断了知识的脉络。
腰间系着条赭石色的皮绳,垂落时在脚边铺成一片流动的影,仔细看去,竟是无数半透明的“记忆碎片”:
有的是小牛犊第一次站立的摇晃,有的是老妇人传授纺织技巧的手势,有的是学者抄写典籍时的笔锋,全是她见证过的、与“智慧”和“滋养”相关的瞬间。
现在宁松猛地踩碎地面,怒目而视,她的声音充斥着不耐烦和怒火。
“很好!我这就向父神告状,你竟然想跟那个伊什塔尔一样爱上人类!”恩利尔眼中带着狠戾,话语充满了威胁。
他最后扫了宁松一眼,便化作一道狂风,消失了。
宁松见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突然松了一口气。
她那美丽的紫色眼眸带着复杂的视线,呆愣地看向某处,那里曾是赫斯提亚停留的位置。
忽然间,她的神性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没有回头,用毫无情绪的声音警示:“出来吧!”
一棵巨树的树干后,无数赤色的蝴蝶扇动着翅膀,在阳光下绚丽夺目。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在空中翩翩起舞,随后迅速聚合、旋转,化作一团流动的火焰,最终在光芒中勾勒出一个婀娜多姿的女性身影。
她的裙摆如同盛开的幽兰,散发出纯净而圣洁的气息。
宁松缓缓转过身来,当她的目光触及赫斯提亚时,不禁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完美无瑕的存在,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言语。
而赫斯提亚,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流转着温柔的光芒,她嫣然一笑。
她轻轻提起裙摆的一端,身体缓慢下蹲,同时双手优雅地在身体两侧摆动,头部微微倾斜,行以最尊敬的礼节。
“我是赫斯提亚,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女神。”
声音如同家庭的灶火,慈祥而温柔,似曾相识,却又带着无法触及的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