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姆基娜的眼神冰冷而平静,她知道对于外神而言,这是极大的侮辱,但冥界自有其不可动摇的规则。
她没有多余的提示,而是带着王权者般的冷静与压制力,声音低沉而威严:“冥界的核心不容伪饰。放弃外物,才能抵达囚禁之地。”
说着,她自己率先开始动手,动作带着一种冷漠的顺从,脱去祭祀裙。
听到这里,赫斯提亚也明白事态的紧迫,随即也开始脱衣,缎面长裙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与周围的死寂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伊西斯和弗丽嘉更是满脸抗拒与憋屈地脱衣。
“下次绝不会来了!” 伊西斯眼中带着滔天的怒意,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声音几乎被黑暗吞没。
“我也是,我绝不会再去任何冥界,真是糟糕的体验。” 弗丽嘉没了命运女神该有的优雅,扭曲着脸,勃然大怒,湛蓝的眼眸几乎喷出火花。
“好了。” 赫斯提亚刚脱掉缎面长裙,便立马柔声细语地安慰她们,语气带着炉火般的熨帖:“外在的遮掩终将散去,但我们寻求的核心,就在最深处。忍耐片刻,胜利已在眼前。”
话已至此,她们也抿着唇,沉默不语地脱掉各自的长裙,神色冷硬,紧随其后地走进去。
“第三重门:武器之门”
一路上,女神们都冷若冰霜地沉默不语,贴身的丝绸在冰冷的空气中更显单薄。
前方是武器之门,象征着放下战斗、防御与控制。
门由无数生锈的刀剑、长矛与盾牌碎片融合铸成,散发着死亡的腥气。
一名无头的战士,身形高大,手持一把倒插进地面的巨剑,剑身嗡嗡作响,似在悲鸣:“闯入者需交出所有武器、工具与防御装备。”
“……”
三女神同时嘴角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弧度,带着对冥界规则的彻底厌恶,没再多言,将身上残存的武器,哪怕是象征性的神力工具,都带着屈辱扔掉,继续前进。
“第四重门:饰品之门”
门上嵌满了宝石、珍珠与金银饰片的残片,但这些珠宝都已失去光泽,黯淡无光。
两名双手被铁链束缚的灵体女子,异口同声,声音空洞而麻木:“闯入者需取下所有饰品——戒指、项链、手镯、耳环等一切装饰物。”
女神们脸上变得麻木不仁,本能反应地开始摘下身上的饰品,如同在履行一项毫无意义的仪式,接着便无视灵体的存在,继续前进。
“第五重门:镜像之门”
门由高度抛光的黑曜石打造,表面如镜,却映照不出闯入者的面容,只有一片虚无,仿佛在告诉她们“你已不复存在”。
一名无面的灵体,毫无波澜地说:“闯入者需放弃‘自我认知’中的某些部分——可能是名字、身份,或一段记忆。”
“……这怎么可以!” 伊西斯终于有了剧烈的反应,她不禁颤抖着惊呼,声音带着一丝恐慌:“达姆基娜,必须如此吗?”
达姆基娜对这些苛刻的规则也早就不满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神只的记忆便是权柄的基石。
你们应该有各自办法避开吧?
尽量伪装或转移可以割舍的凡界羁绊片段。
不过等见到埃列什基伽勒后,就可以重新找回。”
最终,三女神脸色苍白无力,忍着灵魂深处的怒火。
弗丽嘉的金眸中闪过命运法则的流光,赫斯提亚则以炉火的秩序法则。
共同在灵魂深处巧妙地转移或伪装了可以暂时割舍的记忆碎片,那些与凡界羁绊、不直接影响神职核心的片段。
她们随后迫不及待地离开。
“第六重门:心脏之门”
门由暗红色的血石与骨材铸成,门缝中传出心跳声,但节奏紊乱、沉重,如同濒死者的挣扎。
两名半透明的灵体,形如哭泣的孩童与衰老的老人,相互依偎:“闯入者需交出‘情感护盾’或内心珍宝——例如爱、希望、勇气,或一段深刻的羁绊。”
女神们面无表情地随意交出某种情感,如同撕下一张废纸,便再次拉着达姆基娜马不停蹄地向前冲。
“第七重门:名姓之门”
象征着彻底的匿名与臣服。
门由纯粹的黑暗构成,几乎无法辨认其存在。守卫是无实体,只有一道声音,不断重复,带着幽深的回音:“你的名字是什么?你的名字是什么?”
“闯入者需放弃自己的名字——说出它,或任由其被剥夺。”
话音刚落,女神们在达姆基娜的示意下,用毫无情绪的声音,说出彼此的名字,任由那声音被冥界的黑暗吞噬、溶解,接着跟随着走进去。
刚走了没几步,转眼间她们便站在一片绝对的黑暗中。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唯一的光源是高台上的一把漆黑王座,上面端坐着冥界女王——埃列什基伽勒。
她身着玄色礼裙,如同由冥界本身的阴影编织而成,皮肤苍白如雪,带着一种病态的冰冷之美。
乌黑的长发垂落至地面,宛如生命终结的河流。
此时,她的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幽光,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被七重剥夺得一干二净的来客。
她们此刻只穿着贴身衣物,满身伤痕累累,没有身份、没有武器、没有饰品,甚至没有名字和重要的情感。
她们神只的威严此刻被压制到了极点。
突然间,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带着嘲弄与玩味的弧度。
埃列什基伽勒用威严而庄重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那声音仿佛从地底深处升起,带着不可抗拒的寒意:
“欢迎你们的到来,外来的女神们,也包括跟我同一个时间线的地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