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一转,她试图转移话题,意有所指:“这段时光里你是不是爱上了谁?”
“……母亲,你换话题的方式太生硬了,”阿芙洛狄忒破涕为笑,笑声里只有释怀和心情得到缓解,“还没有,他们太无趣了,而且不听话!”
“那么你喜欢什么样的?”赫斯提亚来了兴趣,用好奇又八卦的目光如炬,紧盯着阿芙洛狄忒,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说来听听,也许我能提个意见。”
阿芙洛狄忒从赫斯提亚怀里离开,姿态慵懒而惬意地坐起来,用玉手把玩着垂落的长发,侃侃而谈:“嗯,他必须人高马大,充满男人气概,可以稍微不聪明,但是要听我的话,要事事依我,不允许反驳我……”
赫斯提亚越听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内心越苦不堪言。
这哪里是择偶,分明是挑选一个可以被她完全控制的附属品。
果然,阿芙洛狄忒越来越起劲,声音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即使我错了也要维护我,甚至为我而战!”
“好了好了!真的会有这样的男神出现吗?”赫斯提亚无奈地阻止了阿芙洛狄忒继续说下去的行为,百思不解,“你的要求太高了,不过还是说说最近吧!”
“嗯哼,母亲我理想的男神肯定会出现,我有种预感会在不久的将来,到时你就知道。”阿芙洛狄忒低声呢喃,那种声音仿佛能直接触动自己的心弦,带着对爱情的绝对自信。
话音落下,阿芙洛狄忒低下眼帘,掩饰眼里的情绪,而后眨了眨眼,好似在沉思,迟疑不定地说:“母亲,德墨忒尔曾来找过我,这算吗?”
“找你聊心事吗?还是什么?”赫斯提亚一听,忍不住地脱口而出。
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努力地控制自己,轻声地解释:“随着时间推移,弟弟妹妹们都有了各自的私心杂念,希望不是可怕的事情。”
“我懂,母亲其实一直把他们当成孩子来教养,有种长姐如母的错觉,”阿芙洛狄忒喜笑眉开地开玩笑,活络气氛,“德墨忒尔来找我,是因为她一直在纠结,她害怕最终答案不一样。”
没等赫斯提亚问,阿芙洛狄忒瞳孔里透着复杂情绪,直言不讳:“她喜欢宙斯,从第一眼那一刻起便无法自拔地爱上了!甚至,随着时间推移她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而无法再压制。”
听到这里,赫斯提亚忽然间瞳孔放大,久久不能平静,本能反应地坐起来,双手抓皱了胸前的衣襟。
她回想起当初德墨忒尔见到宙斯拥抱墨提斯时,语气中的不甘与羡慕嫉妒。
“德墨忒尔恐怕跟我一样,”赫斯提亚再不想承认,也得面对真实,苦涩地叹息,“在绝望与黑暗中苦苦挣扎,可一旦被救出来的那一刻,就会深深地爱上第一眼看见的神,并且不可自拔。”
她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忍不住地闭上了眼睛,抿着唇一言不发。
阿芙洛狄忒则抬起右手,并用两根手指捏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过了片刻,她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声音里透着无法言说的凝重,“母亲,德墨忒尔那时我没仔细感受她的心。
可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意识到,她的爱是深沉而极致的——甚至带着一种极端的占有欲和破坏欲。”
“什么意思?”赫斯提亚睁开了双眼,有些茫然不解。
“德墨忒尔的爱如同一颗种子一样,被她埋在心底最深处,一旦决定并且感受到了宙斯的爱意后,必然会茁壮成长,最后会变成……”阿芙洛狄忒眼眸中透着犹豫不决,迟迟不敢说出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就跟我的母亲那种扭曲又偏执的爱,对吗?甚至,会因此改变她原有的性格。”
赫斯提亚垂下眼帘,眼里都是复杂而哀伤,悲鸣地叹息:“现在看来,我们六个兄弟姐妹根本就是克洛诺斯和瑞亚扭曲、疯狂和病态的延伸,这是不可逆转的宿命。”
“母亲!我不允许你这样说!”阿芙洛狄忒听了,不禁横眉竖目,声音都是怒意的斥责赫斯提亚,“在我这里你是完美又美好,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随后,她一把抱住赫斯提亚,并熟能生巧地安慰赫斯提亚,声音变得更加深沉、磁性且充满力量,“母亲,不必如此忧愁善感,未来如何,你我都不知道,只要实力足够强大,都能解决的。”
“你说的对!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赫斯提亚瞬间被阿芙洛狄忒点醒,豁然开朗,嫣然一笑:“谢谢你,现在先聊聊别的吧!”
“比如,母亲打算如何去勾引赫利俄斯吗?还是说母亲要以怎样姿态见他吗?”阿芙洛狄忒眼中带着一丝戏谑,嘴角微微上扬,一笑倾城。
“你怎么可以这样戏弄我!甚至你还嘲笑我,怎么我没有魅力吗?”赫斯提亚放开阿芙洛狄忒,矜持而淡然自若,笑骂她,“还有,干嘛非得摆弄风骚吗?”
“哈哈哈哈!”阿芙洛狄忒被赫斯提亚的反应捧腹大笑,笑得倒躺在地上,花枝乱颤。
赫斯提亚恼羞成怒,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圣火光芒。
她不再顾及女神的仪态,直接扑了过去,周身圣火微光一闪, 纤长的玉指如同灵巧而温暖的火焰,毫不留情地探向阿芙洛狄忒的腰间软肉。
“啊!母亲!别!”
阿芙洛狄忒惊叫出声,笑声瞬间变成了甜美而高亢的尖叫。
她立刻在柔软的神榻上闪躲翻腾,鎏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却被赫斯提亚带着炉火温暖的手指锁住。
阿芙洛狄忒一边求饶,一边伸出玉手,想要反击去挠赫斯提亚的腰肢。
“哈哈!你逃不掉的!”赫斯提亚被女儿的反抗逗得胸腔震动,发出久违而畅快的笑声。
她那常年保持秩序的庄重在这一刻被彻底抛弃,笑得眼角泛泪,却依然不依不饶地对女儿进行“惩罚”。
爱神与炉灶女神,两位神只就这样亲昵地、毫无芥蒂地在神榻上嬉闹着。
她们的裙摆交叠,神力波动轻微而愉悦,仿佛两团温暖的光芒在互相追逐融合。
一时间,整个闺房充斥着母女俩毫不掩饰的欢声笑语,清脆而极富感染力。
外界的喧嚣、战争、欲望与痛苦,都被彻底隔绝在这片由爱与美构筑的神圣空间之外。
这里没有威严与恐惧,只有温柔、接纳、纯净与无限的包容,是家庭对孩子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