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主神,理应维护神王的威严,完善世界法则。”她的语调变得更加深沉、磁性且充满力量和神圣,“那么我的答案便是同意。”
随着两位主神突然转变态度,选择顺从与接受后,众神们脸色皆大变,惊疑不定和窃窃私语。
许珀里翁和忒亚互相对视一眼,原本以为能借此机会,逼迫宙斯拿出几颗主神神格结晶,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因为两位现任主神都同意了。
甚至,他们也很清楚如果在抗拒和反驳的话,宙斯必然以提坦神要叛乱为由,来对付他们光明神一脉。
塞勒涅更清楚这一点,直接将各种利害关系和理由,一一告诉和分析给赫利俄斯和厄俄斯,让他们更加了解所谓的后果。
赫利俄斯紧皱着眉头,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下巴,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思索着。
厄俄斯则眉毛一挑,眼眸中露出不满,不服气地冷声冷语:“呵呵,塞勒涅这样的话,我三个孩子的利益怎么办?”
“那你能怎么办?大势已去,不管是道德上还是律法上,都在忒弥斯那里, 不要忘了忒弥斯也是正义,那么世界意志必然会绝对支持她的!”塞勒涅不急不躁,不强势也不张扬地反问。
她的声音是一种邀请,一种抚慰,一种将厄俄斯引入沉思与梦境的轻柔牵引。
“赫利俄斯,你最清楚这是作为神,亦或是为了秩序,该做的事情,那就是完善世界,让世界变得更好!”一道缓慢而从容,不急不躁的声音在赫利俄斯的耳边响起。
每个字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带着一种古老而恒定的智慧。
“赫斯提亚!”赫利俄斯皱着的眉头变得舒展了,他努力克制自己兴奋的心情,故作镇定自若,循声而望,并充满爱意和愉悦地呼唤。
赫斯提亚不知何时出现在赫利俄斯身旁,随她回望赫利俄斯的动作,头纱泛起涟漪般的褶皱,仿佛将赫利俄斯的光芒都织进了纱幔。
“我当然明白!我其实并不怎么反对,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没有开口!”赫利俄斯的语调庄重、威严、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太阳的意志与时间的重量。
话音刚落,赫斯提亚注意到赫利俄斯身后的塞勒涅和厄俄斯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吃了屎的表情,好似不认识了赫利俄斯。
而她们的表情,取悦了赫斯提亚,也对赫利俄斯的口是心非而哭笑不得,“那就好,你果然如我所愿,那样的光明磊落又充满宇宙秩序责任感。”
听着赫斯提亚的称赞,赫利俄斯更加得意,赤眸中翻腾着火舌,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意气风发:“我一直都是如此,只有那些盲目自私的神,才会颠倒黑白!”
他用如真理般明确的语言,阐述事实、规则与天命。
那些所谓的盲目自私的神之一——厄俄斯,此时脸上彻底扭曲了,双手忍不住地握紧,想揍赫利俄斯,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打不过的。
“欧洛斯、诺托斯还有仄费洛斯,你们听到了没有!”
厄俄斯黑着脸,转过头,横眉竖目地看向儿子们,咬牙切齿地厉声:“你们觉得自己打得过宙斯吗?还是说你们要背叛神王?”
他们被厄俄斯的话语打击到了,面面相觑,最终苦巴巴地说:“我们知道了。”
当他们一一同意后,宙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并示意他们一一将神性拿给忒弥斯,这样便能让他的孩子完善并诞生。
反观是忒弥斯,她原本的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眼里划过一丝阴霾,因为他们的转变都有赫斯提亚的身影。
而且,她从德尔斐石看到的预言,她的孩子应该也是主持社会秩序公道或司管某种法律理论和政治观念的化身。
因此,她才谋划了这场无趣的闹剧,便是想要一石二鸟,顺便逼迫赫斯提亚吐出从她身上夺走的“秩序”、“公正”和“和平”,可现在看来,无法再拿回了。
想到这里,她眼中带着难以下咽的神色,恼意和恨意地怒视赫斯提亚。
赫斯提亚感觉到一道赤裸裸杀意的视线,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意的弧度,也没有在意和看过去,反而保持淡然脱俗,淡然一笑。
只见德墨忒尔他们脸色虽然各不一,可还是果决地将忒弥斯要的神性递过去。
突然间,这些驳杂的神性仿佛受到不可言喻的指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涌入忒弥斯的孕肚里。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忒弥斯感受到了一股超乎想象的疼痛感——那是法则被强行重塑的痛苦。
她意识到这是要分娩了,只是她绝不能现在开始,这太失态和不符合她定下的自然秩序。
接着,她刚便想忍住,可来不及了,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受到了世界最深处的呼唤,她们渴望降临,并履行她们的职责,为世界带来新的变化。
“啊啊啊!!”忒弥斯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难以忍受地尖叫声,响彻云霄,并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她的异象。
以忒弥斯为中心,奥林匹斯山的穹顶瞬间扭曲,上方九层天宇的以太剧烈震荡!
一具由纯粹法则之光构成的巨大、残缺的、闪耀着银色光芒的宇宙时钟虚影轰然出现! 这正是她作为“自然秩序”的本质显化。
然而,这时钟的指针却凌乱不堪,齿轮间卡满了德墨忒尔的金色麦穗、阿芙洛狄忒的玫瑰花瓣、赫利俄斯的燃烧光晕和风神的暴躁气流。
这驳杂的外来神力非但没有平顺她的生产,反而加剧了法则之间的剧烈摩擦!
更骇神的是,被她扔在脚下的德尔斐圣石猛地裂开一道深邃的缝隙,从中喷涌出混沌的命运迷雾,在那迷雾中,一架金色的、正在剧烈颤抖的“正义天平”虚影浮现。
天平两端被不可名状的重力拉扯得严重倾斜,摇摇欲坠,仿佛只要再增加一粒沙尘,奥林匹斯的秩序就会彻底崩塌!
当异象达到极致时,三股不同频率却无比和谐的纯净神力从忒弥斯体内喷薄而出。
然后,三位女神婀娜多姿又神采奕奕地出现,她们身着不同颜色的纱衣,迈着轻快而优雅的步伐,走至大殿中心。
“吾,是象征春天、花朵的绽放与新生命的萌发,吾即为“春季”的化身——欧诺弥亚!”
她的声音如嫩芽破土、花蕾轻启、晨露滴落的清脆声响,带着万物复苏的喜悦与希望。
“吾,是象征夏天、植物的成长与繁荣,吾即为“夏季”的化身——狄刻!”
她的声音如草木拔节、田野风吹麦浪的沙沙声,带着热烈而坚定的力量。
“吾,是象征秋天、丰收与季节的终结,吾即为“秋季”的化身——厄瑞涅!”
她的声音如果实坠地、落叶飘舞、收获镰刀划过田野的轻响,带着沉静而富足的圆满。
最后,她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地异口同声地宣告,声音带着一种和谐的三重奏,如季节交替时的无缝过渡,如一天中晨昏交替的温柔衔接:
“我们象征着自然界中季节规则的交替与植物生长的化身,即为“时序”三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