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将他紧紧拥入怀中的瞬间,一股纯粹的、金红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爆发。
但这光芒不是雷霆的爆发,而是炉火的宁静与永恒,是家与秩序的绝对屏障。
这股力量瞬间驱散了周围肆虐的雷电,崩裂的地面裂缝被一股温和的圣火气息所抚平,停止了蔓延。
金红色的圣火光芒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温暖的圆穹,将混乱隔绝在外。
同时,阿德剌斯忒亚手中的山羊角也停止了颤抖,再次焕发出稳定、柔和的金光。
即使阿德剌斯忒亚亲眼看着元凶——宙斯痛苦不堪的样子。
她的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无法得到释怀和愉悦,反而涌出更多的痛苦和悲伤,如同一个永远无法补上的缺口。
赫斯提亚抬起温润的玉手轻抚着他那柔软的白发,轻声细语:“一切都不可重来,唯有向前看,才不会失去更多。”
她的声音带有大地般的浑厚与温柔,类似轻声安抚孩童的絮语,传递着家的宁静与支撑。
“我好痛苦啊!赫斯提亚姐姐,我成为神王后,便要去克里特岛的,可是墨提斯说过她会安排好一切……”宙斯潸然泪下,并声嘶力竭,将所有的悔恨倾泻而出。
“嗯,你们毕竟是年少夫妻,理应互相信任与扶持,”
赫斯提亚垂下眼帘,眼里带着慈爱与怜悯,看着宙斯,低声细语:“所以,将这些痛苦与悔恨成为你前进的动力,加上从言语中我感觉到,阿玛耳忒亚不会恨你。”
听到这里,宙斯从赫斯提亚温暖的怀里猛地抬起头,流着泪的双眼倒映着她此时平静而慈爱的样子,他怀疑地哽咽:“她怎么可能不恨,是我将厄运带给她的!”
“傻弟弟,你是她的骄傲。”赫斯提亚金眸里充斥着怜悯与坚定,伸出玉手,帮宙斯擦拭他脸上的泪水,柔声细语:“你知道吗?
当她决定收养你,成为你的母亲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把你当成亲生孩子一样疼爱,也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她的声音如家中灶火持续燃烧时的低鸣,不刺耳却令宙斯从内心深处感到安心:“母爱是伟大又无私无畏无惧的,为了孩子,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只见宙斯蓝眸中的乌云逐渐淡去,变得如天空一样明亮而纯粹,内心深处也得到了平静,可遗憾终究永远无法释怀。
他紧绷的神力彻底回拢,所有的雷霆异象随之烟消云散。
“我知道了,我绝不会辜负她对我的期待,我会一直带着笑容,度过每一天!”
宙斯彻底恢复了正常,从赫斯提亚怀里离开,稳稳地站起身,他用平静而复杂地看向阿德剌斯忒亚,故作镇定地莞然一笑。
随后,他看向那个山羊角,声音软成一汪融化的琥珀:“那么,你可以将母亲的礼物,给我了吗?”
听着宙斯那一句“母亲”后,阿德剌斯忒亚瞳孔里流转着复杂而难以名状的情绪,她深深地看了宙斯一眼,沉默不语。
接着,她闭了闭眼,将属于过去自己的悲痛与恨意掩埋在心底后,才睁开美目,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山羊角扔给宙斯。
当宙斯接住山羊角,他专心致志地抚摸着熟悉的纹路,眼里带着泪花。
通过神性,他感觉到山羊角散发着熟悉又带有淡淡羊奶味的气息。
这气息好似是记忆中阿玛耳忒亚就在身边,欣慰地看着幼年的自己。
宙斯的声音庄重而绵软,“我将其取名为“丰饶之角”,象征着大自然永不枯竭的生产力与慈爱,也象征着好运、富足与梦想成真,并包含着母性、哺育与保护的温柔象征。”
他的声线里的雷霆之气收敛如潮退,只余下作为儿子对母亲的庄重与虔诚。
“这些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回归正题,”
阿德剌斯忒亚以一种冷静到近乎无情的语调,述说那关于因果、平衡与命运的终极真相,“我身旁可以算作是我的女儿们,是执掌万物命运的轨迹。”
话音刚落,忒弥斯恍然大悟的样子,瞪大着眼睛,本能地脱口而出:“我终于明白,当初夜母把我困住并得到你的理由了!”
“呵呵!忒弥斯,我真替你可惜,毕竟她们在另一条命运线是属于你的女儿,并且你能进一步成为伟大神灵!”
阿德剌斯忒亚用戏谑而轻蔑的眼神,看向忒弥斯,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意味深长。
而这话让忒弥斯那仅剩的理性崩断,并彻底破防了,瞳孔里布满血丝,她歇斯底里地怒喊:“倪克斯!!!”
话音一落,整个神殿好似没有变化,可好似又有新的变化。
只见光线忽暗忽明,如同神只的心跳,倒映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影子,逐渐扭曲、拉长,仿佛活了过来。
接着,这些扭曲又不可名状的影子,竟然不由自主地从地面上站起来,并纷纷将面带诡异笑容的阿德剌斯忒亚缠绕。
直至变成一颗巨大而漆黑的阴影之茧,漂浮在空中,隔绝了所有的光芒、视线与自然气息。
突然间,自那茧中传出,它不是言语,而是所有神只心中对“黑暗”、“起始”与“终焉”的集体认知,如同宇宙结构本身在共振: “无须呼唤,吾便在此。一切皆有因果,一切皆需平衡。”
这个宏大而虚无的声音瞬间压制住了忒弥斯的尖叫,也让提坦们和赫斯提亚心头一颤,他们知道,这是夜母处在某种形态,还未彻底恢复过来。
“忒弥斯你疯了吗?还是失去理智!”许珀里翁用怒气冲冲的视线,怒视着忒弥斯,怒斥:“你当初的理性呢?难道你真的无法再相信你自己的本质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如青铜巨钟在群山间回响,如风暴来临前天际传来的第一声闷雷。
“你该明白,夜母的神名,是不允许随意被说出来的,而且还是你这种愤怒的语气。”科俄斯的语调缓慢、沉稳、富有节奏感,如同星辰围绕轴心旋转那般恒定。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哲学命题,简洁却直指本质。
听着他们的斥责,忒弥斯简直气爆了。
她忍不住地失声尖叫,那声音充满了嫉妒与愤懑:“我明明差点就能拿到“自然法则”,差点就能完善我的本质,是倪克斯这不顾面子和尊严的女神,抢走了!”
话音未落,她失智般地伸出右手,用食指指向在阴影之茧身边的三位女神,歇斯底里的那种:“她们本该是我的女儿!!”
与此同时,倪克斯的女儿们也在忒弥斯的话语落下瞬间,竟然迈起轻灵而优雅的步伐。
随着她们的靠近,不管是提坦神们还是与赫斯提亚和宙斯汇合的德墨忒尔,都感觉到了一种即使是神灵也无法违逆的终章,是万物睡梦中最隐秘的叹息。
当她们停在不远处后,众神的瞳孔里倒映着她们那模糊而不可捉摸的身影,以及织机的轰鸣缠绕。
她们发间垂落的不是发丝,是未纺完的命运之线;指尖触碰的不是空气,是被她们裁定的生死刻度。
只见,她们微微低头,身体保持挺直,眼睛向下看,表示对这些古老神只的尊敬。
其次,那位手持纺线锤的女神,轻声细语,声音轻柔如纺线的起始,带着新生的希望与颤动:“吾,是“纺织者”,象征纺生命线的化身——克洛托。”
接着,她身旁手持卷轴的女神,淡然一笑,声音中平稳如尺子的丈量,带着不容置疑的精确:“吾,是“分配者”,象征衡量生命线的长度与经历的化身——拉刻西斯。”
然后,另一边手持剪刀的女神,冷若冰霜,声音中冷峻如剪刀的决断,带着终结一切的肃穆:“吾,是“终结者”,象征剪断生命线,决定死亡的化身——阿特洛波斯。”
最后,当她们共同发声时,那声音仿佛是宇宙的结构本身在低语,是时间河流在静静流淌,是每一个生灵诞生与消逝时那不可更改的背景音。
“我们是决定影响着所有生命的自然命运,包括生命的诞生、成长、死亡等自然过程的化身——摩伊赖三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