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圣火被重新注入神性而点燃,整个广场、乃至整座森林仿佛被一层温暖而神圣的金色神性光晕所笼罩。
那光芒不仅照亮了黑暗,也彻底点燃了信徒们压抑已久的狂热火焰。
宁芙们纷纷起身,再次将由衷的笑容挂在脸上,面色潮红,脸颊上圣火的倒影如同两团燃烧的玫瑰,迫不及待地与姐妹们倾诉衷肠,声音激动得近乎嘶哑。
“女神真的好美啊啊!她的身影,是炉火中最温柔的黄金!”一位树宁芙眼里带着炽热的崇拜,双手捧着脸,失声尖叫,身体甚至因极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啊啊啊,女神的眼神好温柔,如同创世之初的母亲的感觉,我快不行了!救我!”一位海宁芙激动地拉着姐妹的手,无法自拔地大叫,她的声音里带着海水的咸涩与幸福的泪花湿润。
“我想说一下,女神会接受我的爱吗?我的爱意如水流般纯粹而持久!”水宁芙露出痴迷的表情,迷恋地反问,她的神光在圣火中闪耀。
“我怎么突然感觉太阳神配不上女神了,啊啊啊啊!”山岳宁芙失态地向姐妹们直言不讳,眼里充满了对凡俗情爱的嫌弃与对赫斯提亚的纯粹之爱的崇敬。
除了宁芙们,野兽们也正跟同族咆哮起伏,用只有它们能懂的古老语言诉说着内心的震撼。
“嗷呜呜!!(女神好温柔,温柔得我想哭!那温暖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一头灰狼的狼眸带着兴奋与敬畏,向一旁的灰狼咆哮。
“嘤嘤嘤!!(母亲,我喜欢上了女神,她就是我最完美的归宿!我愿意永远蜷缩在她的炉火旁!)”一头小狐狸舔舐着自己的前爪,眼神迷离地跟身前的母狐狸低吼。
“嘶嘶呼呼,呼呼!(好想被女神拥抱和亲亲,被那圣火的温暖完全包裹,让灵魂也得到安宁!)”一头巨鹿痴迷地望着坛上,失神地低吼,连鹿角上的露水都在圣火下蒸发成带着香气的薄雾。
在欢腾的中心,鹿群低头轻嗅地面上的香草,狐狸蜷在母鹿身旁,猫头鹰站在高高的树枝上与兴高采烈的阿舒尔,一同俯视下方。
看着有几只小狼崽也小心翼翼地依偎在母狼身边,注视着那跳动的火焰。
甚至不远处还有的在母兽的牵引下,那些幼兽也小心翼翼地靠近火坛。
这群幼兽,带着它们的纯真与虔诚,将佩戴的小火石或头戴的花环轻轻放在圣坛旁。
一些胆怯的小生灵则由母兽代劳,将它们的贡品庄重地交给欧律狄刻。
欧律狄刻面带微笑,声音柔和而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它们,然后用圣火引燃每一盏属于幼兽的小灯——那灯火如豆,却蕴含着永恒的希望,再温柔地递给它们。
那些得到小灯的幼兽们,眼中闪耀着如同捕获了星辰般的、最原始的喜悦。
这幅景象是混沌之初,自然界对秩序和归属的本能向往。
迟到的宁芙们也在这时,垂头丧气地从森林各处现身。
可为了让圣火节变得完美,以及对女神的信仰,她们立马兴奋起来,眉开眼笑地靠近。
只见她们的身形轻盈、透明,仿佛是由月光与晨雾凝聚而成。
她们手里捧着花篮,并将五彩缤纷的花瓣洒向火焰,也撒向围聚的宁芙和野兽们,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带着花香的神圣雨幕。
还有的宁芙甚至坐在树梢或岩石上,弹奏一种由芦苇与树脂制成的古老笛子,发出空灵悠远、如神谕低语的乐音。
那些外围的野兽们挤开那些在炫耀的同族,接着它们安静地围坐在正高声唱歌的宁芙们外围,仿佛在聆听古老的创世歌谣。
就在这片温馨与狂热交织的景象中,一位戴着面纱,身穿象牙白的长袍的女神仪态万方地走过来。
她琥珀色的美目,倒映着圣火节欢声笑语与美好的全部情景。
突然,她眼里流露出复杂情绪,被自我封印的、如同冰封湖泊的心荡起了涟漪,并久久不能平静。
她面纱下的嘴角不知不觉中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好似是本能亦或者是她遗失的样子。
“这位陌生的姐妹,你是想将花环换小灯吗?”这时欧律狄刻面带微笑,声音柔和而轻声细语地问道。
她眨了眨眼,眼中的光芒如同两颗被激活的古老琥珀,失神地看向欧律狄刻,本能反应地将手中的花环交给欧律狄刻,并不由自主地接过小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小灯,喃喃低语。
“这是我不曾拥有过的温暖,刚刚那个‘自我’竟然比我还要耀眼而自信,就连境界达到了我从未到达的伟大神灵,她带着我曾抛弃的温柔与归属感,她还是我吗?亦或者说她是赫斯提亚吗?”
话音未落,她面纱下的嘴角勾起嘲意的弧度,嗤笑:“她怎么可能不是我呢!这时间线上的一切,都必须按照既定的命运。
她不该是这样强大的,这力量……令神作呕,她只能是我,而且我必须纠正这个时间线的‘自我’,绝不能让她再发生变数!”
随即,她收紧握着小灯的手,那微弱的光芒在她掌中竟发出痛苦的“吱吱”声。
她猛地松开,将手中燃烧着微弱光芒的小灯,轻轻递给眼巴巴看着她的一只小狐狸。
那灯火在小狐狸的眼中跳跃,瞬间被狐狸的纯真喜悦所掩盖。
紧接着,她向前迈出一步,她不是走向宁芙,而是径直走向火焰。
当她靠近圣火坛时,圣火的神性温暖对她而言,竟像是灼烧灵魂的寒冰,令她不得不稍稍停顿。
她停在圣坛前,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炉火神性光晕的刹那,一道微不可察的、带着冰冷秩序与不属于这个时间线的至高威严的神性气息,如同针刺般,从她的指尖射向了炉火深处。
“我来了,我不会允许你发生变数。”她以低沉的古老神只语言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被压制的、对强大力量的畏惧。
随后,她便仪态万方地走近宁芙们,在一次次与她们擦肩而过,便消失了她的身影,好似悄无声息地融入进海里,只留下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远古秩序的冰冷。
就在这刹那间,圣火节的重要环节——“火之环舞”正式开始。
宁芙们皆兴奋地手舞足蹈,野兽们不懂也跟着激动地嗷嗷吼叫,那吼叫是大地原始情感的释放。
树宁芙、山岳宁芙、海宁芙、水宁芙和野兽们都手牵手,亦或者手牵爪,聚精会神地围绕着圣火,开始缓缓地翩翩起舞。
起初节奏缓慢,如同火焰的呼吸,充满了古老而庄重的仪式感;而后逐渐加快,伴随着宁芙们的笛声与歌声,节奏愈发轻快而奔放,直抵灵魂的深处。
她们踏着古老的舞步,一圈圈旋转,仿佛要与火焰、与自然、与神灵融为一体。
火焰的光芒映照在每一张仰起的脸庞上,温暖、安宁、虔诚。
同一时刻,女神们也纷纷出现在外围,她们目光交汇,嘴角微微上扬,抿嘴一笑地欣赏着这一幕。
“光这样,怎么可以感受到气氛呢!来来来,戴起面纱!”阿芙洛狄忒哪里能受得了光看不参与的宁静。
她眼里流转着跃跃欲试的金色流光,用眼神示意墨利亚,喜不自胜地盈盈一笑。
墨利亚颔首微笑,双手捧着早已准备好的面纱,递给每个女神。
“这不合适吧?再怎么说是赫斯提亚的盛宴。”厄俄斯眼里带着笑意,嘴里虽然说着谦虚的话。
可她手中已经迫不及待地接过黎明粉金色薄纱,立刻戴上,那晶体薄纱瞬间将她的目光衬托得如同初晓时最锐利的光芒。
“呵呵,还真是口是心非的黎明女神,难怪长得如此丑。”阿芙洛狄忒用鄙视的眼神,看向厄俄斯,冷嘲热讽。
“墨利亚,我们加入进去合适吗?”多丽丝眼神柔和地注视着墨利亚,轻声细语。
“母亲,女神早已知道爱神的安排,这是女神对你们能来参与的心意,所以不用客气。”墨利亚眼里带着笑意,淡然一笑地解释。
话已至此,女神们彻底松懈下来,内心也不再犹豫和纠结了,纷纷迫不及待地挑选并戴上代表各自神格的面纱:
泰西斯温柔地系上了深蓝色的海藻丝面纱,目光如潮汐般深邃;多丽丝戴上了珍珠磷光的银色面纱,散发着生命之光。
德墨忒尔将那金棕色麻布面纱系在脸上,带着土壤母亲的沉稳;谟涅摩绪涅戴上银灰色记忆薄纱,眼神中流动着古老的智慧。
勒托选择了静谧月夜的黑色天鹅绒,遮住眼底的所有情绪;厄勒克特拉的面纱是轻盈的淡灰色雾纱,仿佛随时会化为云朵。
普罗诺亚戴上了透明的琉璃星图纱,目光穿透面纱,仿佛能预见未来;阿斯忒瑞亚的靛蓝色星空丝绸,则让她更显宇宙的遥远与冷峻。
欧诺弥亚、狄刻、厄瑞涅三姐妹也互相整理着彼此的翠绿、正红、琥珀色面纱,脸上带着终于能放松的喜悦。
随后,她们面面相觑地用眼神交流,谁先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