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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圣火节的落幕与新的开始(2 / 2)

赫斯提亚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默默地听着,直到她们不再开口后。

她才面不改色地娓娓道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我也从来没有掩饰,我的爱和我的炉火一样,一旦点燃,便永不熄灭。”

这话一出,女神们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眼里带着失望与无趣,只因不符合她们设想中羞涩矫情、缺乏反抗精神的赫斯提亚。

其中厄俄斯反应最激烈,声音里透着不满,义正言辞:“赫斯提亚,你不应该羞答答的,然后非常矫情又得意,让我们八卦个痛快吗?”

“……”赫斯提亚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不禁摇头失笑:“你说的必然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我也做不来,我的快乐是沉静的,不必张扬。”

不待厄俄斯说话,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一直到现在沉默不语的德墨忒尔,内心深处传来无奈的叹息,勾了勾嘴角,拈花一笑:“德墨忒尔,你怎么一直不说话?难道你对我们感到无趣吗?”

听到赫斯提亚的声音后,德墨忒尔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故作镇定,笑了笑:“我没什么好说的,听你们就可以了。”

可突然间,她通过神性感应到了什么,用戏谑的目光,看向厄俄斯,掩面而笑:“厄俄斯,天快亮了!履行你的职责吧!”

话音未落,厄俄斯忍不住地抬头一看,瞳孔地震,失声尖叫:“啊啊啊!塞勒涅怎么没有提醒我!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紧接着,她便化作颗颗黎明荧光,如一道粉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彻底消失了。

厄俄斯化作黎明荧光消失后,留下了一片短暂的寂静,其她女神们这才恍然大悟,天即将亮。

而这意味着,圣火节算是结束了,也该离开了,女神们便一一与赫斯提亚对视一眼,颔首微笑地告别,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先做出回应的是司掌着时序的三姐妹。

欧诺弥亚、狄刻和厄瑞涅面色肃穆,向赫斯提亚行了一个庄重的神性礼。

她们的身体像是三尊完美的雕塑,在同一时间、以绝对有序的方式开始瓦解。

只见时序三女神没有化作雾气或光点,而是分解为三道带着规则韵律的笔直光束,以超越任何流星的速度冲向天空,仿佛永恒的秩序之门正在为她们开启,她们的职责不允许片刻的耽搁。

紧随其后的是大洋女神们。

多丽丝用她温柔、流动的声音与赫斯提亚道别后。

她的长袍边缘开始泛出细密的浪花,身体渐渐分解为无数股潺潺流动的清泉,带着深海的温暖与包容,汇聚成一股透明的水流冲向森林深处,那是她回归海洋的宁静通道。

厄勒克特拉则像是一朵被风揉碎的云,带着一丝电光的薄雾向着天际疾驰,她将奔赴陶玛斯,在狂风与巨浪中与丈夫相拥。

普罗诺亚像一道无声的星轨,她只留下一个对未来了然的微笑和一丝清冷的薄荷气味,在空间的交汇点被瞬间抽离,仿佛她从未存在过,只是一个预言的投影。

泰西斯是带着最强烈情绪离开的。

当她站起身时,她眼中的水流翻腾到了极致,带着创世之海的古老力量,她的神性因担忧而剧烈波动。

她的身体分解为席卷一切的潮汐与海雾,这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带着咆哮声的水柱。

随后又在空中凝结成一颗巨大的、饱含忧虑的水晶,水晶在赫斯提亚眼前一闪而过,带着她对欧律诺墨全部的牵挂与守护,融入了东方即将升起的朝霞。

谟涅摩叙涅与福柏俩姐妹则呈现出极致的冷静与深邃。

福柏微笑着,没有急于消失,而是像一轮圆月缓缓上升,她身体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成细小的、发出银光的星辰碎屑。

她带着一种预言家的恒定向着高空漂浮,最终融入即将褪色的夜幕中。

谟涅摩叙涅的紫眸闪动了一下,她周身的空间像古老的羊皮卷被轻轻卷起,所有的色彩和光线在她周围模糊成了一片流动的、充满记忆的紫色。

随后,她连同那片记忆的旋涡一起,融入了时间的维度,去回顾与承载这夜晚发生的一切。

勒托与阿斯忒瑞亚相视一笑,她们周身爆发出温柔而耀眼的白光,这光芒包裹着她们上升,如同在晨光中一同奔赴遥远的星域。

德墨忒尔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她的步伐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大地上最深的根系上,带着土地母亲的厚重与隐忍。

也在这时,赫斯提亚眼里带着担忧,再次规劝:“德墨忒尔,宙斯不会……爱你的!那只会给你带来毁灭与痛苦!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吧!”

德墨忒尔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她闭了闭双眼,微颤的睫毛,预示着她内心深处还在挣扎,可终究还是做出了选择。

接着,她紧紧抓皱的裙角终于松开,缓缓抬起了头颅,睁开了双眸,眼神里流转着一种不惜一切的、近乎悲壮的坚定。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种子破土前的最后挣扎:“我无时无刻的爱着他,赫斯提亚。

如果我不尝试一下,我会真的彻底疯掉和崩溃的。

以及,我感觉得到土地需要规则的加冕,丰饶需要力量的灌溉。

我必须确保——未来的果实,能拥有对抗既定命运的重量。”

她这番话,如同对赫斯提亚心底秘密的回应——为了“变数”的延续,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赫斯提亚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她的话外之意。

最终只是无奈地叹息一声,选择了沉默。

德墨忒尔不再言语,她将目光投向了夜幕中奥林匹斯的方向,眼神中划过一丝对那个至高王座的复杂眷恋与绝望。

最后,她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黯淡,直到彻底与她身后的古老橡树根影重叠,如同被大地无声地吸纳。

她带着自己那份即将破碎的誓言,回到了她沉默的领地。

当古老的橡树下只剩下赫斯提亚和阿芙洛狄忒母女时,她掩去了眼里对德墨忒尔的复杂情绪。

随即,她用柔和的视线,看向阿芙洛狄忒,慢条斯理地轻声细语:“阿芙洛狄忒,你既然要到处走走,顺便带阿舒尔去,让他也见见整个世界,去见证我炉火神性下,最真实的美好。”

阿芙洛狄忒美目一亮,眼神中充满了新生的责任感与跃跃欲试的爱意。

她头都没回,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母亲说的也对,阿舒尔确实不能被困在这里,那我这就带走他!母亲!我肯定会好好教育他的!教会他如何去爱,如何去美!”

话音刚落,一股甜蜜、浓郁的爱意与玫瑰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爆发,阿芙洛狄忒回身对着神殿的方向。

她伸出白皙而完美的手,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勾,一道充满生机的爱之光束便从神殿内引出了阿舒尔。

阿舒尔满脸不耐烦的样子,瞳孔里燃着两簇不熄的鎏金火,勾起冷硬的弧度,“阿芙洛狄忒,你又想干嘛?”

“母亲,让你跟我一起去走走看看,你不是也想出去玩吗?”阿芙洛狄忒俏皮地歪着头,眼里满是戏谑,嫣然一笑。

“母亲!”阿舒尔猛地睁大眼睛,震惊地低喊:“您真的同意了吗?”

“当然,我也不能一直强求你留在这里吧?”赫斯提亚鎏金的眼眸里透着笑意,漫不经心:“如果你不想走,也可以的,你……”

话来不及说完,阿舒尔已经催促阿芙洛狄忒,只见阿舒尔粗鲁地将阿芙洛狄忒扛在肩膀上,向赫斯提亚挥手告别。

“你这混小子!!怎么可以这样对美神!真是够难看的!”话是这样说,可阿芙洛狄忒纹丝不动,也跟赫斯提亚告别。

随后,她的身影开始分解,不是瓦解或消散,而是化作千万朵带着露水的粉色花瓣,花瓣旋转着、上升着,带着阿舒尔和她一起,在黎明破晓前的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孩子……终于有点姐姐的样子了。”赫斯提亚眨了眨眼,顿时间对阿芙洛狄忒的夸张与热烈感到好笑,垂目低吟。

她对阿芙洛狄忒的这份爱与保护欲感到满意,因为她感觉到阿芙洛狄忒终于长大了。

接着,她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逐渐褪去夜幕的天空,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双手握着秋千的两边的皮索,轻轻荡起秋千。

随着秋千荡起时,赫斯提亚抬手,轻轻解下了头戴的金色冠冕头纱,让它随风飘向东方。

头纱泛起涟漪般的褶皱,仿佛将对赫利俄斯的爱意与圣火都织进了纱幔。

转眼间,圣火节已经到了最后一刻,是在第一缕晨光洒进森林之时。

当朝阳自海平面壮丽地升起,金色的光芒穿过树冠,以一种神圣而温暖的姿态,落在那仍然静静燃烧的圣火之上。

火光与日光交融,仿佛天地在这一刻真正合而为一,完成了赫利俄斯迟来的、永恒的亲吻。

在神殿前的宁芙们和野兽们都静静凝视着那簇火,心中明白:

“只要这火焰还在燃烧,这座岛就永远不会失去它的灵魂;

只要万物还记得女神,家园就永远不会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