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感觉得到她体内已经孕育了“文明”碎片,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听到这里,维斯塔眼里划过一丝暗芒,内心涌出一股对更强神性的贪婪,那是一种原始炉火对新燃料的渴望,勾起一抹诡异又疯狂的弧度。
她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女神,仿佛在透过她的身体,看到了她体内的那块文明碎片,那是她们炉火神性进化的关键。
宿命女神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一股恶寒,好似被不可言喻的某种的存在盯上了,那是一种比被克洛诺斯吞噬更加恐惧的情绪。
“你……”女神猛然间通过神性,察觉到那道视线,忍不住地看向她们,可却说不出话。
只因在女神的双眸中,维斯塔与赫斯提亚的身影竟然变得模糊不清又深邃,她们呈现出一种无法理解、不可描述又不可言喻的原始存在——混沌初火和空间。
就在宿命女神的视线聚焦的刹那间,维斯塔的黑发开始像被加热的铁丝般扭曲卷曲,眼神中那抹原始的狂热开始不可抑制地释放。
不完整的异象,在宿命女神的眼前,轰然展开,维斯塔那模糊的、燃烧着原初之火的身影微微前倾,那股超越理性的狂热通过维度屏障,直接冲击着宿命女神的灵魂。
以维斯塔为中心,花园中的一切开始扭曲。
她周围的空间被烙上了无数无序、不断变换的符文,这些符文以几何级数分裂,又在分裂中自我吞噬,构成了一个不断坍缩又膨胀的球体。
大橡树的枝条不再遵循自然生长的曲线,而是被强行拉伸成锐利、矛盾的几何体,仿佛被困在一个四维的悖论之中。
她全身的黑发和金饰都化为熔融态的流光,围绕着她疯狂旋转,象征着原始的狂乱与力量。
流光所到之处,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高频的颤鸣,而花草的颜色则在黑白和饱和的赤金之间疯狂闪烁,无法保持固定的状态。
而在秋千上被禁锢的赫斯提亚,其周围的空间被无限折叠。
她的躯体仿佛被碾入了二元平面,但她的影像却在宿命女神的视线中分裂成数百个重叠的残影,每个残影都带着不同的神性波动——炉火、圣火、主神、处女、孤独、爱意,所有可能性在同一瞬间存在。
秋千本身也扭曲成一个悖论般的几何体,既静止又在高速旋转。
宿命女神感知到,这段短暂的爆发,在她眼中被拉伸成了永恒的瞬间,每一个分裂的残影都在对她耳语,嘲笑着她的“恒定”。
甚至,也感到的不是单纯的神力压制,而是法则的彻底错乱——她的“既定秩序”神格,正在被最古老的“无序初生”力量所侵蚀。
“这是!!!”女神瞳孔一缩,顿时间心领神会,脑海里浮现出一种可能,即使她不想承认和接受,可她却本能反应地脱口而出:“不稳定的原始形态!!”
“呵呵哈哈哈!!”维斯塔俏皮地歪着头,黑发也随之垂落,也让她的脸在黑发的缝隙间若隐若现。
她咧开嘴角,神经质地疯笑,那笑声中带着原始的狂乱与火焰的不稳定:“答对了,可是没有奖励!我要速战速决,以防你有后手,加上容易影响我的本质和理性,变得疯狂而扭曲。”
维斯塔的笑声里充斥着疯意与无法理解,渐渐让宿命女神的理性思维逐渐扭曲。
同时,也让女神瞳孔里出现了大量的血丝,微翘的眼角流出了金色的血泪,那是神性被原始力量冲击的表现。
“幸好只是不完整,那么我还有机会!”女神镇定自若地抬起玉手,慢条斯理地擦拭脸上的血泪,面纱下勾起自信的弧度,“比起我,你应该更关心你自己吧!”
随着话音刚落,维斯塔已经不知不觉中漂浮在女神面前,而她的玉手恰恰停在了女神的瞳孔前,可无法再往前了。
只因在她无法用肉眼可见中,被无数条夜色的黑发丝所缠绕,犹如陷入了蜘蛛所编织的网之中。
“这是……”维斯塔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盯着女神,声音充斥着疑惑,“夜母的发丝!带着永恒之夜的法则!难道……”
话还未说完,维斯塔就被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腾的震颤,那是倪克斯的永恒秘语:“真没想到这即将脱离我编织的命运里,竟然如此有趣!我倒要看看,赫斯提亚你这团小小的炉火,能燃烧出怎样的变数!”
就在维斯塔因这话而凝滞的刹那,宿命女神脚下的影子开始不祥地蠕动、拉伸,不再是单纯的光影,而是凝固的时间碎片在摩擦。
影子中传出千万年循环的命运轨迹的低语,像齿轮转动般刺耳。
一股冰冷、压抑、充满既定法则的力量陡然降临。
既定夜母从中如同石像般缓慢升起,她的存在是冰冷的真空,眼眸中只有永恒的静止,不属于这个“流动”的时间线。
然后,夜母用深邃而平静的眼神,直视维斯塔,以及秋千上的赫斯提亚,勾起戏谑的弧度,“孩子,你想脱离既定,这不是错,可你要清楚一点,在我的黑夜里,光芒是需要被限制的!我不会允许的!”
话语一转,夜母将视线集中在维斯塔身上,眼里划过不解,声音如梦境边缘的耳语,“维斯塔怎么可能会出现,而且还是以赫斯提亚的三相!她明明……是……”
“咔嚓——”
既定夜母的低语仿佛触发了宇宙的逆反机制,花园内响起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咔嚓”的裂响并非来自物质,而是法则屏障彻底崩塌的哀鸣,亦是来自一切阴影共同发出的静谧声。
天空没有变暗,而是瞬间被无限深邃的、不含星光的纯粹虚空所取代。
花园中央的圣火在绝望中颤抖,所有的阴影开始发生了疯狂的、不可名状的扭曲,并汇聚在一起,凝结成一朵黑曜石般的巨型花苞。
然后,这朵阴影花苞以一种逆反生命秩序的姿态优雅地绽放,花蕾中出现了与既定的夜母相似又不一样的女神,便是变数中的夜母——倪克斯。
倪克斯眼里流转着混沌命运的光芒,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玩味的弧度。
她的声音带着低沉、宁静、空灵,却带有深不可测的古老力量与神秘感,她看向既定夜母,缓缓开口:
“你竟然打破了命运的屏障,模糊了你的存在,倪克斯!难道就是为了赫斯提亚吗?亦或者说……打算吞噬这条命运线,以及我,对吗?”
既定夜母那张静止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扭曲的不悦。
她冰冷的眼眸中倒映出另一个自己,那是对自身“永恒”状态的讽刺,没有否认也没有选择回答,只是讥笑:“变数……果然是需要被清除的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