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弥斯的声音低沉、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权威与庄重感,如同律法在石板上被刻下:
“吾是忒弥斯,掌管正义、理性与法律。
吾给予你们道德的尺度和是非的界限。
但记住,吾的法则易被曲解,你们的理性将倾向于偏执的审判,在追求绝对公正时,必将面临慈悲的枯竭。”
谟涅摩叙涅带着沉静的智慧,将创世的记忆长河引入人类的心智。
一条紫色的记忆长河自天穹流下,在人类的头顶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其中闪烁着无数文字与语言的符文。
当她将“记忆”法则注入时,这长河的底部同时浮现出无数战争、瘟疫和毁灭的历史画面。
她轻声细语,声音如一首跨越时空的史诗,如灵感女神诞生前的那段沉静序曲:
“吾是谟涅摩叙涅。
吾是记忆、语言与文字。
吾使你们能够积累智慧,传承文明。
但吾的馈赠亦是沉重的负担,你们将永远行走在记忆的阴影之下,难以逃脱重蹈覆辙的宿命。”
忒亚那月白银纱裙,在灿烂的光辉中,撒下星芒般的光粉,她向前一步,将她最纯粹的光辉神性注入人类的灵魂。
顿时间,人类体内,一团七彩的光团猛地亮起,它带着感知真理的力量。
但在这光团之外,黑夜与大地的力量瞬间凝聚成一个沉重的、土石构成的囚笼,将灵魂的光芒紧紧束缚。
她的声音如银铃轻响、如水晶共鸣,带有柔和的光泽感与神圣的共振:
“吾是忒亚。
吾是宝石与视力的具象。
吾使你们拥有独一无二的灵魂和对真理的渴望。
然而,你们的灵魂必被困于物质的囚牢,终生在凡性与神性的挣扎中燃烧。”
泰西斯那被原始沧海光芒环绕的神躯,带着温柔而深沉的目光,她那流动性的神力覆盖了人类的血液和情感。
在人类的脚下,泰西斯的原始沧海猛然涌现。
海面升起了无数变幻莫测的迷雾与旋涡,象征着无限的可能性和情绪的涌动。她将这股“变动不居”的力量注入人类的血液与情绪之中。
泰西斯的声音中充斥着让躁动平息,让干渴的心灵得到滋润,仿佛她声音本身就是生命的琼浆。
“吾是泰西斯,是原始沧海,流动与变化。
吾使你们的生命拥有适应万物的柔韧和不屈的循环。
但吾的法则使你们的内心将如海潮般起伏不定,你们必将永恒地经历情绪的波动,难以获得内心的绝对平静。”
福柏那清冷而神秘的身影出现,她作为神谕与月亮的化身,给予人类对未来的直觉。
天空中,她的“神谕之月”发出清冷的银辉,月光在人类的眼球中刻画出无数交错、快速闪烁的命运线条。
这些线条赐予了他们直觉与警醒,但也同时将“时间”的无情投射到他们的感知中。
福柏的声音舒缓、沉稳、充满哲思,仿佛每一个字都如夜空中的一颗星辰,定位清晰,光芒虽不耀眼,却始终存在,指引方向。
“吾是福柏,掌管月华与预言。
吾给予你们对危险的警醒和对未来的直觉。
但你们的直觉将使你们陷入宿命的忧虑,永远无法安于当下,必将为不可预知的未来而追逐一生。”
随着所有女神完成宣告,整个世界法则圆满,新世界的序曲已写就。
阿舒尔昂首挺立地带着胜利的征服者微笑,看着眼前这个被矛盾与希望熔铸而成的新世界。
“现在,起来吧,凡人。”
他的声音落下,所有人类同时从地上站起来,带着对死亡的恐惧、对知识的渴望、对饥饿的驱动,以及对希望的追逐,站立在了新世界的大地之上。
“离开这里,去大地看看,寻找合适的地方,安居乐业并保持虔诚的心,去迎接未来!”赫斯提亚眼里流转着圣火,温婉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感谢您们的恩赐,我们必将用一生,来信奉您们!”人类们笨拙又虔诚地欠了欠身,他们带着刚刚被赋予的“阶级”本能,本能地表达了臣服。
随后,人类们便转过身来,踏着新世界的泥土,向着无尽的平原,一一离开,他们的背影是如此渺小,却又充满韧性。
当最后一个人类离去后,便是神只退场的时刻。
赫斯提亚眼里流转着变数与忧虑,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看了看阿舒尔,微微轻叹一声:“这个世界就靠你了,我的孩子。”
阿舒尔眼眸中闪过一丝伤感,可随即将其掩饰,保持冷静,勾起笑意的弧度,轻声细语:“母亲,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语毕的瞬间,赫斯提亚不再纠结,从容不迫地抬起玉手,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闪烁着异世界光芒的门扉——那是通往卡俄斯世界。
倪克斯黑瞳中的幽冷精光缓缓收敛。她那“原始之暗”本体并非消散,而是沿着世界的最深处,如同深渊的潮汐,以吞噬一切光线的方式,涌入门扉里。
离开前,她看向阿舒尔,眼神中带着一丝只有原始神才能理解的警告与托付——对谋划的警惕,对世界的期望。
盖亚温和的目光带着对新生命的眷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人类离去的方向,随后化作无边无际、沉稳厚重的大地,将所有的芬芳收敛,飞入门扉。
泰西斯的神躯化作无尽的潮汐与洋流,带着澎湃的、充满原始力量的声势,向着门扉奔涌而去。
福柏的神谕之月在天空中发出了最后一缕清冷的银辉,随后她的身影化作纯粹的月光法则,飞向门扉。
忒弥斯、谟涅摩叙涅和忒亚的身影变得半透明,她们只是对阿舒尔微微颔首,随后化为概念的流光,带着不可追溯的古老气息,遁入门扉中。
“等我一下!”阿芙洛狄忒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赫拉和赫斯提亚。
她眼波流转地看着阿舒尔,嫣然一笑:“作为姐姐,肯定不会留下弟弟一个神,孤苦伶仃的!”
“当时你还说你叫伊什塔尔,我原以为是故意的,难道是作为你的三相吗?”赫斯提亚瞬间恍然大悟,眼中的忧虑更深了几分,低声细语。
阿芙洛狄忒颔首微笑,随后她身上涌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从她体内走出一位与她相似的女神——伊什塔尔。
这位新生的女神眼神中充满了叛逆的火焰与无法抑制的征服欲,她的气质更像是战争中的狂热与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所领悟的三相是不分长相,包括性格和本质亦是如此,相当于是我的三种灵魂。”伊什塔尔俏皮地撩起长发,美目盼兮,毫不掩饰对阿舒尔的兴趣。
“……你还真是‘好姐姐’!我怎么感觉你打算坑我一把!”阿舒尔双手抱胸,眼里带着一丝探究,直言不讳。
“哎呀!伊什塔尔,一切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了!拜拜!”阿芙洛狄忒故作镇定,眼里划过戏谑,笑靥如花地挥手告别,并“强势”地拉走赫斯提亚和赫拉。
可在离开前,赫拉、赫斯提亚和阿芙洛狄忒则回头,带着一丝复杂的留恋地看了一眼这片她们共同创造的、充满矛盾的土地。
最终,赫拉垂下眼帘,眼里带着复杂情绪,将自身的威严在空中凝结成一道紫金色的契约符文,随后,她那高贵的身影化作纯粹的秩序之光,笔直而庄严地射入门扉里。
阿芙洛狄忒则轻笑着,将她的爱欲光芒化作无数绯红色的蝴蝶,蝴蝶带着极乐与痛苦的馨香飞向门扉时,并留下了流动的馨香,随风消散。
赫斯提亚对离去的人类投去最后一瞥——那目光既有希望的温暖,也有安于现状的担忧。
随后,她收敛了自身所有的恒定法则,化作翩翩起舞的赤蝶,带着炉火的最后一丝温暖,飞入门扉。
仅仅数息之间,所有女神的异象和气息全部消失,门扉也随之消失,好似不曾存在。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阿舒尔和伊什塔尔。
阿舒尔那银白与铁锈红交织的神性光芒,此刻成为了新世界唯一的主宰色调。
那如同宇宙支柱般的宏伟身躯之上,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绝对的孤独感。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伊什塔尔巧笑倩兮地看着阿舒尔。
她抬起右手,用食指,点了点阿舒尔孔武有力的左臂,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的挑逗性极强,带着对王权的试探。
阿舒尔瞳孔深处燃着永不熄灭的战火,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战锤重重插在身侧,巨响震裂了大地。
他唇角带着一丝冷硬的弧度,声音不再是震荡灵魂的法则回音,而是充满了绝对的威严与统治者的果决:
“吾的王权,早已在你的到来之前,便已定义了此界的一切可能。
此界,将被吾命名为“亚述世界”!
征服,将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生存之道。
而你,伊什塔尔,便是吾征服长路上,第一场狂热的试炼。”
至此,阿舒尔的王权,已然以无可辩驳的姿态君临新世界。
天穹之上,鎏金火光越发炽烈,预示着一个充满战争与荣耀的征服时代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