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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翡翠密谷与美惠三女神(1 / 2)

奥林匹斯三位至高的女神——赫拉、赫斯提亚、阿芙洛狄忒,以神座光辉凝结成的神躯,显现于“翡翠密谷”的边缘。

这片密谷,本应是塞浦路斯岛生命的动脉,终年被清新、带着神力祝福的露水与滋养的沃土所笼罩,是生命法则最核心、最欢快的脉动之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赫拉和赫斯提亚的神情瞬间凝结,连她们周身流动的、代表至高秩序的法则光晕都为之滞涩、微弱地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仿佛能将一切情感冻结的、冰冷而甜腻的灰霜馨香。

这种甜腻,并非来自花朵,而是来自绝望发酵后的腐朽,带着一种令神作呕的美丽。

阿芙洛狄忒早已知晓这种神性的衰败,那双本该盛满爱意的桃花眼,此刻带着一种对友情的悲痛腐蚀、无能为力的苦涩。

她伸出右手,用食指指向一条被浓密、泛着死气的苔藓覆盖,几乎无法辨清的、如同伤痕般的道路。

随后,她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如同海螺中传来的、被海水浸泡了千年的哀鸣:“我们不能直接飞过去,那会瞬间触动欧律诺墨扭曲神性防御的尖刺,那是她对所有‘爱’的抗拒。

我们需要从那条路过去,这是对欧律诺墨应有的尊敬,也是对她痛苦的臣服。”

“本该如此!我们理应谦卑地走入她的痛苦。” 赫斯提亚鎏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对欧律诺墨的深切怜悯。

她的声音绵密而稳定,如同万家壁炉中最安定的炉火,带着能抚平一切躁动的、大地般的浑厚力量。

话音刚落,阿芙洛狄忒怀着复杂到极致的心情,像是走向自己的刑场,率先迈步。

她那白色的半透明薄纱长裙,与眼前灰败、凝滞的背景格格不入,每一步都踏出一种沉重的、几乎要被大地吸附的重量,仿佛每一步都在与沉沦的悲伤法则抗衡。

赫拉和赫斯提亚紧随其后,三位奥林匹斯的主神,沿着一条蜿蜒的石径,步步上行。

她们穿过那片原本橄榄林与月桂林交织的密荫时。

女神们眼中所见的,却是那些象征和平与荣耀的橄榄叶与月桂叶,被染上了一层透明的、凝滞的灰霜。

它们不再闪烁着宁静的神光,而是散发着一种被压抑的、冰冷到能冻结情绪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馨香。

赫拉的紫眸中闪过对法则的深刻洞悉,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冷冽的预言:“这些恐怕是受到欧律诺墨那扭曲的悔恨神性所侵染。

随着我们走进山谷深处,必然更为严重,直至生命的底色被抽离,沦为虚无!”

这时,她们穿过天然形成的石拱门,山谷内部的法则重力陡然增加,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地势缓缓下降。

赫斯提亚眼角一瞥,注意到两侧山壁覆满苍翠的常青灌木与粉白的野蔷薇。

但这些娇艳的生命,此刻却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捏紧了神性的脉络。

它们的色彩饱和度迅速降低,趋于忧郁的灰白,仿佛被定格在衰亡的前一刻,痛苦在它们的细胞中晶体化。

她不禁深吸一口气,双唇微动,一缕带着壁炉余温的微弱金光,如同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笼罩在她和赫拉、阿芙洛狄忒周身。

这温暖的神力像是在粘稠的空气中开辟出一条私语般的路径,略微减轻了法则重力的压迫。

而后,她们注意到原本自高处石缝潺潺流下的溪流,此刻已不再清脆。

它的流速变得缓慢而粘稠,发出了幽微、带着腥咸的呜咽,汇入下方的翡翠池。

当她们在池边停顿片刻,映入眼帘的池水,已被一股浓稠、带有腐蚀性的灰绿色神力所扭曲。

池水凝结着一层死寂的灰绿,如同提坦女神腐朽、不再跳动的心脏。

水面上漂浮着几瓣刚落的玫瑰,但它们不再是休憩的美丽。

而是边缘微微卷曲、带着猩红边缘的焦枯之兆——那是被遗忘、被背叛的爱,所凝结成的哀痛具象,每一瓣都承载着一个破碎的誓言。

阿芙洛狄忒眼眸中闪过无法自持的悲痛,她幽幽一叹,仿佛这叹息中蕴含着所有无法挽回的遗憾,“我们继续前行吧!再多看一眼,我就要被这痛苦的法则所吞噬。”

她伸出指尖,轻轻拂过一瓣焦枯的玫瑰,她的爱之神力本能地想要去治愈,但在触碰灰绿神力的瞬间,那股腐蚀性让她猛然收回了手,指尖带着一丝刺痛的冰冷。

随后,阿芙洛狄忒的步伐重新迈开,沉重而悲痛,好似拖着整个山谷的重量。

赫拉和赫斯提亚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明白,唯有沉默、果决地让欧律诺墨解脱,才是最大的安慰和仁慈。

她们果决地快步跟上去,周身的神光被收敛到极致,以防惊扰这片痛苦的核心。

赫拉的紫眸中,法则光纹如同精密运转的齿轮,无声地抗拒着周围扭曲的悔恨法则对自身秩序的侵染,每一步都踏出了属于奥林匹斯主神的,不容置疑的稳定。

当女神们来到山谷中央的缓坡草地时,看到了恐怖而令神心悸的一幕。

本该是草色柔软如绿毯,但如今却被一股悔恨的霜华自内而外侵蚀。

那淡紫的鸢尾与金黄的番红花,像是被瞬间冻结在最美丽的时刻,颜色变得病态而僵硬,凝结着一层厚厚的、晶体化的悲痛露水。

这些露水散发着刺骨的冰冷寒意,所及之处,土壤正在迅速盐碱化,生命力被急速抽离,泥土中散发出绝望的咸涩。

只不过,她们没有再停下脚步,反而保持着沉默,一丝不苟地继续迈入山谷最深处——那里才是欧律诺墨所在之处,法则侵蚀的核心,混沌的源头。

不知过了多久,每一秒都像被拉伸成了永恒,女神们终于抵达了山谷深处——中央庭园。

她们本该踩在铺着洁白海滩卵石与光滑石灰岩的小径上,只是现在,这些石板被那股灰绿色神力所侵染,布满了湿冷、带着腐朽水草气息的苔藓。

连那座由交错藤枝与象牙白廊柱构成的圆亭,顶棚爬满的常春藤与金银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枯萎,如同痛苦的神经末梢在痉挛。

圆亭内,原本休憩用的玉石长榻和柔滑的羊毛毯,如今只剩下一片令神心悸的冰冷与潮湿。

三位女神的目光越过池畔,聚焦于泉边洞室与舞场之间。

她们通过神性感知到:欧律诺墨的神性庭园与洞室群落,此刻成为了混沌之源。

她们的目光呆滞而沉痛,只因那庭园延伸出的碎石小径,通往四周的花圃与露天舞场,变得面目全非,好似被一张痛苦的面具覆盖。

山谷内死寂一片,法则凝滞,连神只吐息的微弱气流,似乎都会被那灰绿神力瞬间吞噬。

而那片平坦的露天舞场,原本拼出涡旋与藤蔓图案的浅色石板,正被一股巨大的、来自内部撕裂的悔恨神性压力微微拱起和裂开。

连四周立着的石柱,柱顶雕刻的展翅鸽子,也被这绝望神力所固定,羽翼上凝结着无声的灰尘,死寂一片,连时间也在这里停止了流动。

“我们还在等什么?” 赫拉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呆立不动、眼神空洞的阿芙洛狄忒,百思不解。

她无法理解这种情感上的停顿,她只懂自身法则的律动。

“我想等美惠三姐妹过来,让她们见证和告别,这样才不会责怪或者怨恨我们,” 阿芙洛狄忒垂下眼帘,眼里透着失落与挣扎。

她无意识地用力抓皱了身上的衣裙,喃喃低语:“这是我能为欧律诺墨做的,最后一点有人情味的事。”

赫斯提亚心如止水地颔首,伸出玉手,抚平长裙上的褶皱。

她的动作带着炉火般的安稳,温声细语:“本该如此。不管怎么说欧律诺墨也是她们的母亲,她们有这个权利,这是家庭应有的温柔。”

话已至此,赫拉瞬间恍然大悟,内心深处泛起温柔的涟漪,这是她在白银时代的法则下,极少展现出的柔软。

“母亲吗?” 赫拉的紫眸有些迷茫,不禁呢喃细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赫斯提亚姐姐,当初瑞亚将我们托付给时间长河时,她……是否带着不舍和留恋呢?”

赫斯提亚听到赫拉的话后,用慈爱的、带着亘古温柔的目光凝视着赫拉。

随后,她抬起玉手,放在赫拉的头上,好似安慰般轻抚着,柔声细语:“肯定有,不要想太多了。爱和不舍,永远是连接家庭的圣火。”

“嗯!” 赫拉掩去了眼底的复杂情绪,从容地调整好心态,仿佛重新穿上了主神的盔甲,唇角微勾,淡然一笑:“谢谢你,赫斯提亚。”